、包裹、消化,只在洞口处留下一圈微弱到几乎可忽略的光晕,随即也彻底消失。
陈默最后看一眼身后——那片被沉船残骸的永恒寂静、被无形死亡的凝视所统治的、令人窒息的水下坟场。他看一眼守在洞口、如同与礁石融为一体的、沉默如山岳的罗教练——那个代表着陆地世界所有理性、安全与正常准则,却只能在此驻足、目送他们踏入未知的、最后的殉道者与见证人。然后,他学着林月的样子,俯身,收肩,竭力蜷缩四肢,向那散发阴冷脉搏气息的、仿佛通往另一重宇宙规则的青铜孔洞内,钻了进去。
就在他大半个身体挤入洞口,头部和肩膀完全没入那片绝对黑暗的刹那——
整个世界的声音、光线、质感,乃至时间流逝的“规则”,发生了某种突兀而深层的“切换”或“断裂”!
身后,罗教练呼吸器那规律而令人安心的排气声、水流掠过身体的触感、甚至深海本身那种广阔的背景嗡鸣,都在一瞬间被推远、拉长、扭曲,变得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无比、具有弹性和隔音效果的生物膜。而通道内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绝对静谧下的“背景噪音”——一种低沉到接近感知阈值的、仿佛来自地心或遥远星辰的嗡鸣;那冰冷水流掠过异常光滑的青铜内壁时发出的、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嘶嘶声,如同毒蛇吐信;以及,他自己被放大了无数倍的、在面罩内回响的喘息与心跳声。在穿过“膜”的瞬间,他的时间感被极度扭曲,仿佛被拉长至一个无限漫长的刹那,又压缩回微不足道的一瞬。在那被拉长的感知中,他仿佛“听”到一声并非通过鼓膜、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的、无数细微声音混杂而成的、宏大的叹息,但其中没有任何可以理解的语义,只有纯粹的、古老的存在感。头盔灯光奋力刺破黑暗,照亮的前方几米,青铜内壁在最初一段是预想中的斑驳锈蚀,但很快,在灯光边缘摇曳的阴影里,他惊鸿一瞥地看到一小片异常光滑、甚至微微反光的区域,其上有几道极其细微的、黯哑的、仿佛液态金属或能量流动后凝固的痕迹一闪而过,但定睛试图捕捉时,又只剩凹凸不平铜锈。这些痕迹走向,隐约构成了某种微缩的、管道化的网络,仿佛是这巨大“系统”内部物质或信息交换的细微毛细血管。
通道并非笔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