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,将手掌悬停在冰凉金属墙壁上方约一厘米处,开始以毫米级速度向前“摸索”。
世界坍缩为纯粹由被扭曲放大、并产生诡异“通感”的次级感官信号构成的混沌集合。视觉被剥夺后,指尖前方那片恒定到令人不安的绝对低温被放大。水流掠过手背手臂时,那彻底失去方向性的混沌紊乱感,竟开始在他脑中“绘制”出无法理解的“触觉地图”。低沉结构嗡鸣似乎开始“分解”出更多清晰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“声音”:金属结构形变的**;粘稠液体滴落的滴答声;甚至…某种完全非人类的、仿佛“语言”又绝非任何已知语言体系的“声音碎片”,直接在他颅骨内侧“回响”。他悬停的手掌“感受”到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带有明确节律感的、“脉搏”般的规律性搏动。而他右臂那无法平息的震颤,此刻与这种墙壁的“脉搏”搏动、以及特定频率的结构嗡鸣,产生了越来越强烈、持久的“共振”。那部分手臂,感觉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意志掌控。
更深的异化正在发生。在极度专注的寂静中,陈默惊恐地察觉到,右臂肌肉的某些抽搐,其长短强弱间隔,似乎隐隐呈现出一种极其原始、但反复出现的简单节奏。与此同时,他发现自己某些最细微的肌肉微调指令,似乎正在被某种更高效的方式执行,仿佛一部分低级的运动控制权,正在被一个外部的“优化程序”接管。就在他竭力维持“工具化平静”时,一股冰冷粘稠的恐慌,开始在他心湖深处晕染。他清晰地“观察”到了这个过程。但更令他感到存在性寒意的,是在这“观察”发生的瞬间,一个冰冷问题窜出:那个正在“观察”恐慌的、冷静的“观察者”,究竟是谁?还是“陈默”吗?还是说,那个名为“陈默”的有机体正在崩溃,而这个“观察者”,不过是系统为了监测“载体意识状态”而临时生成的“监控子进程”?**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割裂了他对自身同一性最后残存的把握。
他们像两个被剥夺视觉的盲眼探矿者。通道似乎永无止境。最令人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的,是他们开始频繁产生强烈的“既视感”或“程序循环”错觉——明明在黑暗中摸索,却会在某个瞬间,无比清晰地“觉得”自己正在一字不差地重复几分钟前已经完成过的动作思考。面对无穷无尽、动作“滞后”的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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