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任何催促,只有冰冷等待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掌控一切的疲惫。
而在那片被林月鲜血“污染”、呈现焦黑枯萎的菌丝网络边缘,一丝丝极其微弱、肉眼难察的、颜色不再是纯粹暗金色而是夹杂诡异暗红血丝(仿佛融合了林月鲜血特质)、更显妖异的新生菌丝,正悄然从尚未被污染的菌毯深处、从焦黑死亡区域边缘,如同具有生命和攻击性的细小毒蛇触手,顽强探出。它们缓慢、执着,带着细微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声响,开始向中央那片被“玷污”的死亡区域侵蚀、生长、覆盖。修复,正以一种更危险、更具侵略性和“排异性”的方式进行。
林文远似乎对脚下新生菌丝的妖异变化并未过多关注,只是在他向前踱步、靠近林月时,看似随意地用靴子底轻轻碾碎几根刚探出地面、颜色暗红、格外活跃的新生菌丝。菌丝被碾碎瞬间,断口渗出几滴更加粘稠、颜色更深、近乎紫黑的液体,散发比之前更甜腻、也更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,那气息中,似乎隐约混杂了一丝林月鲜血特有的微弱铁锈味。他眼角余光冷冷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、难以察觉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甚至乐见其成的冰冷弧度。那紫黑色泽,与林月颈侧诅咒纹路的暗沉之色,竟有几分诡异的相似。
空气仿佛凝滞。洞穴深处那规律的、沉重的擂动声似乎也变得遥远。只有那些新生菌丝缓慢侵蚀的粘腻声响,和林月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,在耳边被无限放大。汗水混合血污,从她额角滑落,滴在下方焦黑菌丝残骸上,发出“嗤”地一声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声响,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。时间,似乎在等待她抉择的这一刻,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只有她颈侧那暗沉诅咒纹路,在周围明灭不定的妖异暗红菌光映照下,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,随着洞穴深处那逐渐恢复规律、却更显沉重的擂动声,微弱地、同步地搏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