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。看向那双只映出冰冷算计与癫狂执念、如同两口废弃古井的眼睛。那双眼里,寻不到丝毫属于“族叔”的温情,只有被漫长孤寂与扭曲执念啃噬殆尽的、非人的空洞。
她知道,这一步迈出,可能是万劫不复。可她背后,已是绝壁。
“我……答应你。”三字轻如叹息,耗尽力气,抽空灵魂基石。她深深埋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污秽、颤抖的指尖,仿佛在凝视一件令她作呕的陌生物体。
林文远嘴角勾起冰冷弧度。他有一瞬几乎无法捕捉的凝滞,手指无意识轻捻袖中物边缘,仿佛这场“胜利”本身也携带着某种沉重。点头。“带上。走。”
阿七上前,利落给昏迷二人塞下气味腥甜苦涩、药性霸道的暗红药丸。巨汉粗暴地将两人死沉身躯甩上肩头,秦风左臂磕碰出沉闷响声,陈默头颅无力后仰,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。
林文远转身,面向最深黑暗。抬手,袖中微光一闪,传来直透灵魂的共鸣颤音,与洞穴深处某个庞大存在隐隐呼应。
“跟上,月丫头。”声音平板命令,“记住你的承诺。你的血,是你此刻唯一的通行凭证,也是你仅存的、薄如蝉翼的护身符。莫行多余之事。”
林月最后看了一眼被粗暴对待的同伴,闭眼,深吸一口充斥着腐败、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气,再缓缓吐出。睁眼时,眼中只剩死寂空洞。当她迈出屈从的第一步时,那驱动躯壳的仿佛已不再是“林月”的意志,而是“钥匙”冰冷的既定轨迹。
她跟上林文远即将融入黑暗的背影。
身后,暗红菌丝几乎爬满血染死地。几根格外粗壮、顶端生有吸盘状结构的菌丝,顺着她靴边湿痕悄然上爬一小段,贪婪地想要重新建立连接。直到她没入黑暗,才不情愿地缩回那片蠕动“活毯”。而沿途菌丝网络,无论暗金或暗红,都如被无形磁力吸引,齐齐朝她移动方向形成微弱的、持续传递的“波纹”,仿佛整片洞穴的“血肉”都在为她的经过而苏醒、低语、期待。
洞穴深处擂鼓声变化。单调闷响中开始清晰混入无数细碎、顽固、直钻魂灵的低语碎片:“归来…”、“错了…全错了…”、“我的…永远是我的…”、“痛啊…骨头在尖叫…”、“为什么是我…”、“不甘…”、“融为一体…就好了…”。冰冷粘稠、充满怨毒疯狂痛苦绝望的精神低语洪流,开始持续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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