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,然后狠狠扔进了万丈冰渊。那丝刚刚亮起的、名为希望的火苗,不是被风吹灭,而是被更浓稠、更本质的黑暗瞬间吞噬、消化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甚至仿佛听到体内深处,那根刚刚接续上的、名为“感知”的脆弱神经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清脆的断裂声。随之而来的,并非剧烈的痛苦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渗入骨髓的寒意,和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。那是对“挣扎可能徒劳”这一认知的接受,是愤怒燃尽后的灰烬。他依旧会恐惧,会行动,但驱动他的,或许不再是“希望”,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不想坐以待毙的本能。脚下那刚刚感觉到的、名为“回归”的薄冰,轰然碎裂,他再次坠落,跌入比之前更深、更黑、更绝望的寒冷水域。刚刚复苏的感知,此刻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这份绝望带来的、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麻木。这不是解脱,甚至不是缓刑。这是从一个已知的、有形的囚笼,被扔进了一个无边无际、不知枷锁何在、却明确知道那无形枷锁必然存在、并且会以更残酷方式收紧的、永恒的牢狱。短暂的、有限的清明,此刻成了最残忍的刑罚,只是为了让他更清晰地“感受”到,这牢狱的冰冷、无望与无路可逃。
“……那……怎么……办?”林文远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干涩嘶哑,陌生得不像自己,里面混着被希望愚弄后的空洞、更深重的疲惫,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源于愤怒与茫然而产生的颤抖。那愤怒无处可去,只能碾碎自己的心。
张海川沉默了。这次的沉默长得令人心慌。他半阖着眼,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,脸上的皱纹在昏暗中如同刀刻斧凿,深藏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漠然。久到林文远以为他已经无声无息地去了,完成了最后的警示,便可以解脱。就在林文远几乎要放弃等待,被那沉重的绝望彻底淹没时,他极其缓慢地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,摇了摇头。那动作里,是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种沉重的、近乎虚无的、看透一切的无奈。仿佛在说:我告诉了你这囚笼的真相,但我也没有钥匙。
“不……知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息,几乎散在阴冷的空气里,带着使命已了、油尽灯枯的释然与苍凉。“守碑……只传‘看’……‘记’……守着‘锁’……根……怎么除……没传……”他的目光再次飘远,越过林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