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看着……吃着……空的……好大……好冷的‘空’……在呼唤……也在……排斥……不对……不是陵墓……是……是别的……是……”话语混乱矛盾,身体抖如风中落叶,几乎无法站立,眼神涣散,仿佛看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可怖景象。
陈默听不懂那混乱矛盾恐惧的呓语,但能清晰感受到秦风身上传来的、几乎崩溃的、灵魂层面的惊悸、拉扯、痛苦。他自己的情况同样糟,怀中滚烫仿佛要灼穿胸腔,灵魂烙印刺痛如冰锥搅脑,绝对死寂和诡异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感官。但他必须清醒。他强行压下所有生理与精神上的极端不适,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,用尖锐的、带铁锈味的剧痛换来一丝清明。目光如淬火刀子,死死锁定巨坑中心、尖顶之下、仿佛连光线、声音、思维都能吸入的、绝对的黑暗。那黑暗,浓稠如实质,仿佛拥有生命,在缓缓蠕动。
“王陵非陵,入口非口……”他低声重复兽皮上狂乱、不祥的注释,字字如冰窖捞出。心脏沉重缓慢撞击,每次跳动都伴随怀中灼痛和灵魂深处冰火撕裂。那里,那深邃、吞噬一切的黑暗,就是入口吗?还是黑暗本身,就是“非口”的入口?“双生互噬,方见恐惧真容”……那两道并排矗立、仿佛一体又对立的尖顶,就是“双子”?它们之间,存在着怎样恐怖诡异的、需要“互噬”才能揭示的联系?恐惧真容……又是什么?这些问题伴随一股席卷全身的、让血液几乎冻结的生理性恐惧,不受控制涌上心头。
夕阳最后一丝余晖,被巨坑贪婪、无情地吞噬,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,没留任何霞光,仿佛连光都被黑暗吸走。无边的黑暗,如最浓稠冰冷的墨汁,疯狂汹涌漫溢,瞬间淹没世界。只有天边,一弯惨白如钩、不带丝毫温度的下弦月,挣扎从稀薄云层后露出微弱清冷光芒,冷冷地、吝啬地洒在沙海上,洒在巨坑狰狞边缘,洒在那两道沉默尖顶森然耸立的剪影上,投下漫长扭曲的、如指向无底幽冥的鬼指般的阴影。月光下的巨坑和尖顶,比夕阳下更显冰冷、死寂、非人。
刺骨严寒,如潜伏已久的冰冷怪兽,骤然扑上,瞬间取代白昼酷热。但巨坑之内,那绝对的死寂与黑暗,却仿佛自成一体,形成独立、与外界隔绝的领域,外界的寒风严寒无法侵入分毫,只有内部弥漫的、更沉纯粹的、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