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种声音,从他身后,从他挤进来的裂缝入口方向,隐隐约约,却坚定地传来。
是流沙流动的声音。而且,那声音正由远及近,由弱变强,清晰无误地向上蔓延!紧接着,几粒干燥的、来自上方甬道的金色沙砾,竟然从身后的缝隙顶端滑落,掉在他的脖颈和后颈上。
流沙……在逆流?向上涌?
一个可怕的推论瞬间击中陈默:这庞大的对称机关系统,并非僵死的造物,而是一个不断循环、调整、寻找平衡的“活体”。当主甬道的“清除”程序完成(墙壁合拢、弩阵激发),那些被喷涌出、又无处可去的过量流沙,并未停止。它们仿佛是这系统自身的免疫反应,是维持其内部“绝对秩序”的白细胞,开始沿着任何可及的缝隙、任何不该存在的“错误”路径,进行无差别的灌入与净化。目的并非简单的杀戮,而是抹除一切“异物”,修复一切“瑕疵”,让系统重归那冰冷、完美、对称的初始状态。毁灭,正在沿着这条意外的生路,倒灌而来!
“沙沙”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如同无数细小的金色脚爪,在岩石上爬行,带着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节奏。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干燥的尘土气息,正从身后弥漫过来。
退?无路可退。身后是绝壁、弩阵,和可能被流沙吞没的秦风所在。
进?前方黑暗未知,但有水声,有风。
流沙的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那声音是冰冷的秒针,每一下都敲在生存的倒计时上。
陈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不再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着风吹来、水声传来的方向,以近乎爬行的姿态,手脚并用,拼命向前。粗糙的石壁和地面湿滑的苔藓,摩擦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,带来新的痛苦,但他浑然不觉。身后的“沙沙”声如影随形,他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沙粒被气流推动,扑打在他的脚踝和后颈上。
快!更快!
缝隙蜿蜒向上,越来越潮湿。滴滴答答的水声越来越响,变成了清晰的“叮咚”声,仿佛滴落在一个小小的水洼里。身后的流沙声也越来越近,几乎能想象出那金色的、缓慢推进的“潮头”。
就在陈默感觉脚后跟似乎已经触及流淌而来的、最前沿的沙粒时——
前方,黑暗到了尽头。一个向下的小小豁口出现。微弱的光线,混合着更浓重的水汽和一股难以形容的、陈腐的腥气,从豁口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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