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异常,布满滑腻的苔藓,难以攀爬。
难道只是从一个绝境,跳入了另一个更小、更绝望的囚笼?
不。水流在流动,虽然缓慢。那个出水口意味着,水潭并非死水。水下,可能有通道。
这个念头让他骨髓发寒。他再次走到水潭边,墨绿色的潭水平静无波,像一块肮脏的墨玉。幽绿的光映在水面,荡漾出诡异的光晕。那股浓烈的腥腐气,似乎就是从潭水深处散发出来的。他蹲下身,忍着恶心,仔细观察。
水很浑浊,看不清底下。一些长长的、絮状的阴影在水下缓缓摇曳,像是水草,但摆动的节奏缓慢、一致得有些诡异。腥气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甜腻的腐败气息。
就在他凝神细看,犹豫是否要伸手触碰水面时——
水面下,墨绿色的深处,靠近那些“水草”阴影的地方,似乎有什么东西,极其缓慢地、舒展般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水流带动。那是一种……蛰伏的、慵懒的、充满生命感的蠕动?还是仅仅是自己过度紧张下的错觉?他屏息凝神,眼睛一眨不眨。数息之后,在另一片“水草”阴影的旁边,似乎有一缕更长的、颜色苍白的阴影,以慢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,从更深的黑暗处,向上“浮”起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比潭水更刺骨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这次,他看清楚了。不是错觉。这墨绿色的、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,有东西。而且,它(或它们)似乎被他的落水,或是流淌的沙粒,惊动了。
更让他血液近乎冻结的是,那缕苍白的阴影,在浮现后,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,朝着他所在岸边的方向,偏转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。一股冰冷的、被某种存在“注视”着的悚然感,瞬间窜过他的脊背。是水流?还是……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缩回手,屏住呼吸,身体一点点向后挪,离开了潭边。
头顶,豁口处的流沙,依旧在不急不缓、坚定不移地流淌、滴落,发出单调的“沙沙”声。下方的潭水,幽绿深邃,看不见底,只有那些可疑的阴影在缓缓摇曳、汇聚。
前有未知的深水凶物,后有不断上涨、终将淹没此处的流沙。流沙的“沙沙”声已近在头顶,几缕细沙开始从豁口持续洒落。伤口在冷水中浸泡后已经麻木,但失血和寒冷正在迅速带走体温。回头是绝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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