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过后,谢琂的身子并没有像所有人盼望的那样变好。
薛桃先前虽然通过弹幕知晓了谢琂没有服用秘药前的样子,但当她亲眼见证了谢琂的衰败后,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谢琂宁愿缩短寿命,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。
谢琂最开始,只是感染的风寒迟迟不愈,每每剧烈咳嗽之时,喉腔内总是有血丝溢出,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,从前谢琂还喜欢在睡前给薛桃读话本子哄着她睡觉,可自从谢琂的嗓子伤了后,他便极少再为薛桃读书了。
接着,便是愈发容易犯困和疲惫。
有时候在书房,谢琂埋头处理政事,薛桃在一旁练字画画。
可薛桃写着写着,再一抬头却见谢琂的双眼已经慢慢阖上,手中握着的毛笔在宣纸上晕染出一块块的污迹,那张如玉如雪般清隽的面容只剩下了疲倦与削瘦。
再后来,谢琂的头发竟也开始发白了。
最初是薛桃与谢琂同床共枕时,发现他原本乌黑的发间生了许多白发,一根一根格外刺眼,若是薛桃用齿梳去为谢琂梳发,便又会看到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地往下掉。
青丝白发,让人瞧得触目惊心。
于是,王府上下的铜镜,便又被遮了起来。
谢琂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自己,薛桃也不想他伤心。
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,无咎已经带着人到了南夷寻找红玉谷,可春花盛开之时,谢琂已经病到连能够下床行走的时候都很少了。
今日,天色很好,草长莺飞,晴空万里,廊下的软榻上,谢琂静静倚坐着。
连日沉疴缠身让他的身形变得很瘦很瘦,面颊清削,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淡淡的病乏。
谢琂往日温润夺目的风华被久病磨去大半,那凹陷的脸颊与眼窝让他看上去多了些许阴鸷与冷酷,往日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人时的含情脉脉,也变成了冷淡与怅然。
他像是一把被薄皮包着的骷髅般瘫坐在轮椅上,哪怕天气已暖,他的双膝之上都要盖着厚厚的毯子,周身清瘦衰败的气息怎么都掩盖不住。
今日,谢琂被北辰推到了院子里看薛桃带着孩子们放纸鸢。
孩子们还很小,尚且扯不动风筝线,于是青杏、青萝便一人抱着一个,薛桃则被他们围在中间拉扯着一只彩蝶纸鸢——这只纸鸢是谢琂亲手做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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