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般的威严,“洗澡、睡觉,都不准摘。戴着它,记住你是谁,记住……你是谁的人。”
春儿低着头,目光落在手腕上。很疼。很丑。很脏。
可是……这是进宝公公给的。
这是他戴过的东西,现在,戴在我手上了。
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屈辱、疼痛……这些都有。但奇异地,还有一丝隐秘的安定感。就像饿极了的人,即使得到的是馊饭,也会紧紧抓住。这个丑陋的护腕,此刻于她而言,就是那口馊饭。它把她和进宝公公,这个能给她香甜食物的人,链接在了一起。
在这宫里,她终于有了一个明确属于她的东西。
她轻轻转了转手腕,护腕勒得更紧,疼痛加剧。但她停止了试图解开它的动作。
“摘不下来?”进宝冷冷地问。
“……摘得下来。”春儿哑声回答,“但公公让戴着,奴婢……就戴着。”
进宝看着她眼中那片逆来顺受的平静,看着她腕上那道红痕,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,终于缓缓平息了下去。
他看了她片刻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递过去:“赏你的。”
春儿接过,小心地打开。里面是两块精致的荷花酥,虽然已经冷了,油润的光泽和甜腻的香气依旧诱人。她捏起一块,小口地咬下去。很甜,但放久了有些干,噎嗓子。
她慢慢地吃着。进宝就站在对面,沉默地看着。
等她吃完一块,他才开口:“味道如何?”
“……甜。”春儿小声回答,“就是……有点干,噎嗓子。”
进宝怔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下次,给你带软的。”
然后,他吹熄了蜡烛。
“回去。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是。”春儿应了一声,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门边,推开门的瞬间,月光涌进来,照在她手腕上那个突兀、丑陋的护腕上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进宝仍立在柴房中央,身形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。
她没有说话,快步没入夜色。手腕上的护腕随着步伐,一下下摩擦着皮肤,那持续的痛感,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。
————
进宝又在柴房里站了会儿,他摸了摸袖子,里头空荡荡的。那个护腕,他戴了三年又收了十一年。今晚给出去了。给了一个不算聪明,不算机灵,甚至有点钝的女人。
但他忽然觉得,这样也好,钝一点才好拿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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