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醒时,还有些迷糊。听说进宝在柴房等她,她心里一紧,慌忙穿上衣裳去了。
柴房里点着蜡烛,进宝背对着门站着,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。
“公公。”春儿小声唤道。
进宝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的手腕——还戴着没摘。
“听说,你今天去找碧儿了?”
他的声音有些凌厉,春儿讷讷跪下: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“为了十两银子?”进宝打断。春儿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进宝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。烛光下,春儿的眼睛里有恐惧,还有一点茫然。
“缺银子,为什么不找咱家?”进宝盯着她的眼睛。春儿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——她不敢,她凭什么?
“觉得咱家不会给?”进宝又问,声音冷了些,“还是觉得,碧儿比咱家更可靠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春儿慌忙摇头,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不敢劳烦公公……”
“不敢劳烦?”进宝的笑容充满嘲讽,“却敢去劳烦碧儿?春儿,你是不是忘了,谁才是给你饭吃的人?”
他的手捏得春儿下巴生疼。“奴婢知错……”春儿的声音发颤。
“知错?”进宝松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咱家看你是不知道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扔在她面前,荷包落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“打开。”
春儿抖着手打开荷包。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大小不一,但加起来绝对不止十两。她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二十两。”进宝淡淡道,“十两给你爹,十两自己留着。”
春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。她捧着荷包手抖得厉害。太多了。二十两太多了。她只需要十两。多出来的,她不敢要。“公、公公……”她想说太多了,我只要十两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她不敢挑。
进宝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散了些。他弯腰凑到她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:
“记住,在这宫里能给你银子的,只有咱家。能让你吃饱的,只有咱家。能让你活着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:“也只有咱家。”
春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感激?有。恐惧?也有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“那……”她哽咽着“奴婢该怎么还?”
进宝直起身,看着她。烛光在他脸上跳动。“叫咱家干爹。”他说。
春儿愣住了。干爹?在宫里,太监认干女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