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是做什么?身子还没好,起来说话。”
江才人抬起头。
她的声音还有点怪,喉头的水肿还没散尽,每一个字都像从窄缝里挤出来的,沙沙的,带着喘:
“陛下,薏仁和赤小豆,都是药食同源的东西。只吃这个,嫔妾会肿到话也说不出吗?”
皇帝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是心疼?还是别的什么。
江才人分辨不清,只觉得那目光离她很远。
殿里静下来。静得只剩呼吸声。有人喘得急,有人压得稳。
一个声音却在这寂静里飘进来,竟带着三分笑意。
“皇上皇后也在这儿?臣妾来得迟了……”
帘子掀开,是徐妃。
深夜,她的妆发却一丝不苟。发髻是时兴的挑心髻,乌沉沉的一团云。赤金点翠的步摇斜斜插着,流苏垂下来,随着步子一晃一晃。
她瘦削的身子裹在一团明艳的绯色衣裳里,满身的富贵与热闹,和这间弥漫着药气的屋子格格不入。
她先给皇上皇后请安。
直起身后,目光才慢慢转到跪着的江才人身上,嘴角还挂着微笑。
“好端端的,妹妹怎么还跪着?”她语气讶然,“听说你这儿不大稳当,可要好好养着。毕竟肚子里……”
她看着江才人的肚子。过了片刻,才轻轻接上:
“听说是皇子呢。”
“皇子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,像含着什么黏的、咽不下去的东西。
江才人的脸瞬间变得更白,猛地低下头。春儿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,却忍着不肯出声。
皇后的声音插进来,还是那样不紧不慢:
“你来得正好。正说着你今日给江才人那茶呢。太医方才查验,说里头有薏仁和赤小豆。”
徐妃眨了眨眼,像是在回想:“我那茶里是有那两样药材……”
她慢悠悠的,语气柔和又带些委屈。
“可那是安胎养身的呀。臣妾怀永晟的时候,天天喝这个。”
她抬眼,看了皇上一眼。那一眼软软的,带着一点旧日的温存。
“皇上当时还说,这茶温和,最宜孕期饮用呢。”
她的头垂下去,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。灯影里,她的侧脸柔美而哀婉,任谁看了都要心软。
皇上的神色动了动。
那一动很轻,可江才人看见了。
她跪在地上,牙关咬了几番,咬得腮边的肉都绷紧了。话终于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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