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春儿等了一息,目光扫过这六张脸。
彩霞站出来一步。
“这几日是我。”
春儿看着她。
彩霞笑得坦然,话答的又顺又快:“巧穗姐姐没了之后,那几日乱糟糟的,您也伤着手,没人顾得上。我见御膳房的膳送来了没人摆,就顺手端进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“原本是我和明儿两个人弄的。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?”
彩霞说:“七天前,明儿说手疼,后头就我一个人弄了。”
春儿点点头,目光转向明儿。
明儿站在后排,垂着眼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照成一道薄薄的影子。
“手怎么了?”
明儿没抬头,声音轻轻的:“抬东西抻着了。使不上劲。”
春儿笑了笑,没再追问。她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把铜板,递到彩霞手里:
“那食盒沉得很。你一个人端进端出这么多天,怪不容易的。这是小主额外赏的。”
彩霞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姐姐太客气了,这有什么……”
她推了两下,还是收了。攥在手里,和刚才那些铜钱搁在一处。
春儿又摸出几个,递给明儿。
“你也辛苦了。看能不能弄点膏药,总疼着也不是法子。”
明儿伸出手,接了钱,轻轻说了句“谢谢姐姐”,又垂下眼去。
春儿看着那六个人,笑着摆了摆手:
“都领了吧?散了散了,好好当差。”
人散了。六道影子从廊下漫出来,散进日头里。
廊下空下来。
只剩春儿一个人。
她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黑。
不是储秀宫的人。
那谁是有窝的那个?
春儿站在原地,把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摆膳的是彩霞和明儿。
彩霞答得太顺了。明儿什么都没说。她们有问题吗?
日头还是毒。晒得地砖发烫,热气从脚底下往上蒸。
春儿站在那里,后背却凉透了。
————
戌时正,东宫。
雕花小门被推开一道缝,福子像一道影子钻进来。
沉水香。他一进门就闻见了。
那香气厚沉沉地压过来,像一层看不见的幔子罩在屋里。
进宝坐在案前。灯点得亮,却没拿笔。
他左手托着一盏灯笼,破得不成样子,纸面裂了几道口子,露出竹骨。右手拿着沾了浆糊的薄宣纸,正低着头,一点一点往上糊。
福子愣在门口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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