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。
她没躲。
“不查,”她轻轻开口,“小殿下有危险,小主不安心。”
进宝顿了顿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话却比刚才更轻,像怕被人听见:
“那你呢?”
春儿一愣。
“你可以明哲保身。明日……我就能让江才人,自愿换个贴身丫头。”
袖底下的手,蜷起来。
他不知道是希望她答应,还是不答应。
春儿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风把竹枝吹得又响了一轮。
她走过来,轻轻扯住他的衣袖。
“干爹。”
她仰着脸,怯怯地,话却没抖。
“可是保护好小主和小殿下,我们这么久的棋,才算没白费,是不是?”
她嘴里说着利害,藏不住的担忧却从向下的唇角溢出来,眼里闪着恳求的光。
进宝蜷着的手,慢慢松开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只觉得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一层利害计较,包着一汪傻气。
他点点头,脸上还没有表情,语气却松快了些:
“走吧。”
春儿却没放开他的衣角。
像是怕他反悔似的,就那么牵着,走出这片小竹林。
雾还没浓。月光还是朦朦的。
两个人,一前一后,慢慢地走。
————
偏殿,内室。灯点得亮。
这个时节,床边竟点着炭盆。
春儿和进宝悄无声息地掀帘进来,带进一丝湿润的凉意,又被满室的闷热吞没了。
进宝站定,行了个礼:“见过江小主。”
江才人把自己裹在薄被里,像还在发冷,脸上浮着一层虚虚的笑。她抬了抬手:
“进宝公公坐。大晚上劳您跑一趟,事情有点难,还要您帮着出个主意。”
春儿已经搬了一把绣凳,放在进宝身后。
进宝从善如流坐下,轻轻抚平衣角。
“小主折煞了,”他说,“替您分忧是应该的。”
江才人看了看春儿。
春儿也搬了凳子,急急拢了拢衣裙,挨着进宝坐下去。坐了一半,身子忽然僵了僵。
这是在干爹和小主跟前。
可话已经堵在嗓子眼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她坐定,往前倾了倾身,把今日白天的事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。
王嬷嬷的话、御膳房小顺子的话、那个右边脸颊有窝的宫女、六个宫女挨个看过去、没有一个对的。
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。
“摆膳的是彩霞和明儿。明儿说,七天前手疼,后头就彩霞一个人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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