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匠人只连连磕头,一脸茫然:
“回娘娘,这迎春前几日还开得极好,枝叶繁茂。谁知今日天刚一亮,就见花瓣落了一地,越往北头,越是蔫败得快,奴才也实在不知缘由。”
老夫人听得脸色发白,身子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,嘴里喃喃自语:
“莫不是……莫不是那早夭的孩儿想念娘亲……”
皇后眉尖微跳,心头也掠过一丝异样,面上仍强作镇定,温声安抚:
“老夫人放宽心。许是近日天气反复,花木才受了影响。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立刻吩咐左右,速去请钦天监官员过来占问吉凶。
————
钦天监监副赶到时,承乾殿里已经跪了一地的太医。
没人敢抬头。皇上问一句,底下答半句,支支吾吾的,像嘴里含着什么吐不出来。
榻上,杨贵妃面如金纸,额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,鬓发湿透了,人软在床褥间,像一摊没了骨架的衣裳。老夫人在旁边攥着她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落,却不敢哭出声。
皇后坐在老夫人身旁,说着什么,声音低得听不清。皇上站在床边,眉头拧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钦天监监副进来,看见这阵仗,脚步顿了一下,才上前行礼。
皇上转过头,盯着他:“天象可有异常?”
监副额上也出了一层汗,身体俯的更低些:
“回陛下,天象并无大变。”
皇上冷哼一声,声音骤然变的严厉:“一个两个的,都是吃干饭的。都没有问题,那贵妃的病症是怎么回事?”
监副身子轻轻抖起来,嘴上已褪了一层血色。
“回皇上,近日……西北方天市垣微暗,客星隐现于疾厄宫旁,主宫闱内有阴祟扰动、气血失和之象。只是这天象常有,主子们却从未发过什么大病,故而未报。”
他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“天象主兆而不主实,身子上的症结,终究还要仰仗太医们诊治。臣不敢妄断病因,只观星象,确有异常。”
这番话实则是圆滑说辞。这般小异象时常有之,只是如今贵妃病重无解,正好拿来做个台阶,免得皇上觉得钦天监一无是处。
皇上闻言急问:“既有异象,该如何化解?”
监副身子直了点,语气缓下来:
“请陛下下旨,承乾宫上下茹素一月,戒杀伐、禁刑戮,多行善事以冲和戾气。如此坚持一月,天象自会归位,厄气自然消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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