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答应。”沈鹤云的声音不急不慢,“我想着来问问你,你怎么想?”
春儿面上还怔着,脑子里却飞速地转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是拉拢还是试探?还有小殿下,两位小殿下都要去。她是不是得看着点儿?
沈鹤云看她一会儿,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,落在那颗小小的、拧在一起的疙瘩上。
他没有催,只是等着,像一个人在等一朵花开。
过了会儿,手里的茶盏冷了些,他站起来整整衣袍,转身要走。
“不去也好,”他说,声音轻轻从春儿耳边吹过去,“我跟皇后娘娘说,回绝了便是。”
春儿一下急了,身体比脑子先动,像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把。她来不及再想,话就已经从嘴里跑了出来:“等下,我去,我去的。”
沈鹤云停下步子。他没有立刻回头,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,停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回过头来,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就一个字。
他想了想,弯腰打开药箱,从里头翻出一沓帕子。四五张,叠得整整齐齐,淡蓝的料子,边角绣着淡淡的草药纹样,崭新的。
他走两步到春儿身边,他身上那股艾草混着苦药的气息,又虚虚拢住春儿。
“以前的那些旧了,换这个。”他把帕子递过来。
春儿接过来,捏在手里。帕子是软的,凉丝丝,像一片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云。她的手指捏着边角,指腹蹭着边角那朵绣得精细的草药。
沈鹤云没有走。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春儿。
春儿那头梳理得齐整的发髻微微低着,睫毛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,嘴唇菱角一样。
他又走近了半步,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。
那股苦香气厚重地捂住了春儿的口鼻。可也许是对这些味道习惯了点,她没有退。
沈鹤云的嘴角终于隐秘地勾起一点笑。
他知道春儿进了尚仪局后,一直在推开他。每一次见面,她都在退,脸上的笑越来越淡,话越来越少,坐在他面前像个陌生人。
可他不恼,他甚至帮春儿藏得很好。那些她和进宝的来往,他不是不知道,可他从不戳破,从不提起,从不用那些事来要挟她、质问她、让她难堪。
这说明她是个长情的好姑娘。一个长情的、软和的人,不会轻易忘掉旧人,可也不会轻易拒绝新人。他不急,他只需要一点一点地接近她,像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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