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菩萨。
进宝走近了。
“这么乖?”
他随意伸展了一下左手,骨节咔嗒轻响。
“来吧,不是要看看伤?”
春儿颤着手去解他的衣带,指尖刚碰到那根结,进宝往后退了一步。退的不多不少,刚好让她指尖从衣带上滑脱。
她抬头,茫然的眨了下眼。
进宝正看着她,嘴角有一点弧度,但传不到眼睛里。
“没教养。”他语气冰冰的,“要做什么,先说出来。”
春儿嘴唇一抖,一句话自己连滚带爬的滑了出来:
“奴婢,给干爹更衣。”
进宝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这不是宫里,你也早就不是奴婢。”他一字一顿。
春儿微微闭上眼,她知道他要自己说什么,从方才他叫“娘子”开始就知道。可那两个字悬在喉咙里,像一根卡住的鱼刺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牙齿陷进嘴唇里,尝到一点铁锈味。
身体自己做了决定,她任凭自己骨子里藏着的东西磕了个头,额头闷进滑凉的被褥里:
“春儿给、给夫君宽衣。”
那声“夫君”喊得像偷来的东西,含混、心虚,尾音碎在齿缝里。
屋里静了一息。
进宝嘴角没压住,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类似笑的气音,像无奈,又像认了。
他没回答,也不等她。自己将衣带解开,一根,又一根。
衣带落了地。
“起来。”
他命令。
春儿慢慢直起身,脸红的好似刚出锅的虾。看到眼前一幕,眼睛倏地瞪大了,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。
进宝已褪了外袍,左手慢悠悠地解开了洁白的里衣。
白脂玉一样的颈子露出来,锁骨清隽的线条下,是皮肤精细而绝不单薄的胸膛。皮肤白到近乎透明,底下隐隐浮着青色的脉络,朱色一点缀在其间。
衣领完全敞开。
春儿脸上那层滴血似的绯红,陡然褪了下去。
一道两寸有余的伤口斜着从右胸外侧劈下来,皮肉翻卷过的痕迹还在,边缘发黑,混着暗沉的血。是斜着刺入、从另一侧穿出的,一个对穿。
她伸着颤抖的手指想去碰,指尖停在半空,像蝴蝶悬在一朵有毒的花上,喉咙里只抽出一声气音,怎么听都不成调。
进宝垂眼看着她的反应,他睫毛压得很低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。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时,有些兴味的满足。
她在意呢。
再抬眼时,那光已被压成了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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