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骂他的来着——”
啪。
耳光很重。
胡信的脸被打偏过去。他顿了一下,慢慢抬手,轻轻捂住发烫的颊。
没叫痛、没生气,甚至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那样偏着脸静静看着春儿。目光里多了一点怜悯,又多了一点什么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似的,兴奋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走到皇帝身边?还不是拿自己个身子换的。”
这句话像利刀子。
他是这样的。如此,进宝也是这样的。这是他们往上爬的脏手段。现在,这个女人也知道了。
春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像被人当胸击了一拳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胡信退开一步,靠在桌沿上,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。
沉默半晌。
春儿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,像冻住的人慢慢化开。
她开口了,声音很平:“所以,胡掌事是怎么玩儿你的?”
胡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脸色猛地煞白:“什么?”
“所以,胡掌事玩你,捧你。”春儿的声音大了一点,一字一顿,“你主意硬了,想飞。求到我家进宝头上了是不是?还拿这事儿威胁他?”
她的声音朗朗,像宣读一件本来就可以见光的事情。
胡信脑袋上沁出一层细汗。他下意识去捂春儿的嘴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“嘘——你疯了!”
春儿猛地一甩头,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个人呢?”她的眼睛烧得很红,像两团火,“那个欺负进宝的狗东西呢?”
胡信怔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,半晌,才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不厌他?”
春儿不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睛里那两团火不灭。
胡信低下头。他不知道自己是释然还是失望,只是声音发哑。
“他早死了,被进宝活剐了。”
这话落下,胡信听到面前这个女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那气息是暖的,带着一点干净的甜香味。她凑近了。
她那双通红的圆眼眨了眨,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颊边。
“只是让那种人死了——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问他今天吃了什么,“就够了吗?”
胡信一怔。
“你想不想,把那个地方洗干净?把曾经知晓、掺和过你受辱的人,全都洗干净?”
胡信的眼睛眨了几下。
受辱,她说受辱。
她这样一个站在外头干干净净的人,觉得那是自己受辱——不是该受的,不是自找的。
春儿还在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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