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有的火星子。方才那些旖旎又危险的心思,得一个一个捻熄了。
“冬儿伺候不周,误使贵妃用了海鱼,皇嗣流产。冬儿畏罪自尽。”他伸手翻到末尾页,指尖落在那几行字上,“看这个。”
纸上一字不差写着他说的话,像一条沉默的尾巴缀在那里。背景只一片茫茫的雪地。
春儿盯着那页纸,她想起那日永善将九皇子送到自己手里时,叹的那口气。她心里也有些发堵。
可进宝特意让她看这个,应当还有别的缘故。当日永善说什么来着?她说,那个冬儿,是被自己害了的。
心里忽然打了个突,拈起的一角纸也似乎哪里不对。稍厚些,指腹摩挲过去,隐隐觉得底下沁着别的颜色。她两个指头小心搓了搓。
分开了。
这一张纸,竟然分了好几层薄纸叠在一起,压得严丝合缝,乍一看竟像一张。
她猛地抬头。
进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继续。
春儿深吸一口气,指尖抵住纸缘,一层一层慢慢揭开。
画风陡然一转。
不再是杨柳依依的景象、眉目传情的两个人。执笔的人像是换了一副肝肠,炭笔描的,满纸黑白二色。春儿觉得自己仿佛被吸了进去,变成了画这幅画的那双眼睛。一双不属于自己的、正看着什么不忍看的东西的眼睛。
冬儿软在慎刑司的刑架上,垂着头,不知是死是活,像一尊被人随手丢弃的受难像。
最前面是一个笑眼眯眯的圆脸,手上沾满了血,那血还没干透,在炭笔底下泛着潮乎乎的腻。
旁边站着一个背影,半个身子裁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袍角。
那背影说:“胡副主事真是沉得住气。当初是你亲手给贵妃下的手段,如今审起旁人,反倒坦荡得很。”
春儿的手指猛地一蜷。
胡副主事?给贵妃下的……手段?
她钉在那行字上,眼珠都不会转了。
圆脸说:“哎呦,咱们可不都是依令行事。您……可是不忍了?咱手下轻点儿?”
背影的墨迹一半深、一半浅,像画的时候愣了许久。
“不用。”就两个字。
火光明灭之间,刑架上那人的指尖似乎动了动。不知是活着,还是死前最后一颤。
春儿咽了一下,发凉的指尖又翻过一页。
炭笔画变成了河边的雪地。
那雪下得真大,纸页上都觉得冷。一排杂乱脚印从岸上延伸出去,伸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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