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指自己脖子。
她这才恍然似的,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应当不太明显的痕,扯了扯嘴角,笑得很好看。
“不疼。”
“你疼。”进宝说,“可你是个傻的,疼还往前凑。”
他像是骂,又像是笑。
“我也坏,也总想。”
说着,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。
那刀贴身藏着,刃口泛着沉沉的光,没有刀鞘。春儿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白龙洞时她给他的,他几乎骗着让人给的那把。
她浑身一僵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进宝点了点自己额角。
“这儿,那时候不归我管……”
他黑洞洞的眼睛望着虚空某一处,像要看到一个不存在的人眼里去。
“若有旁人看见这事儿,会这样讲我的——疯子,神经病。”他声音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可也许,我一开始就没好过。”
春儿还愣着,他又把刀往前递了递,刀尖朝着自己。
“拿着个,若是我还疯……”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。
春儿只是摇头,眼泪无声地砸下来。
“不——不——”她双手虚虚地挡着,不停小幅挥舞。
这刀她怎么能拿呢?
尤其是这把刀——曾那样惨烈地护过她,挡在她身前,替她划开一个清白的活路。
那些攻击不是他想的,是那些事在咬他,是那些她本不该知道的、压在骨头里的旧账,一口一口地啃他。他在宫外连个稳当的立足地都没有,连个见光的身份都要不上,他怎么能不疯?
那些表面上暖的轻的东西,对他来说只是缓慢的下陷。
春儿猛地站起来,又扑下去,跪在他椅子前,几乎是哀求了。
“您收回去。我怎么能伤您呢?您不会真的杀我的。我信,我一直信的!”
进宝居高临下地看着春儿眼泪珠子似的掉,他嘴唇在抖。
很艰难似的,又吐出一句劝。
“听话,啊。”
进宝将刀转了个个儿,刀尖朝着自己,柄塞进春儿手里。
春儿握着那没有刀鞘的匕首,抖得不知所措,几乎要掉到地上。
进宝却笑了。“拿稳。”他说。
他慢慢伸手,箍住她那截一捏就要断了似的细腕子。自己也跪下去,和她抱在一处。他的手也在抖,却捏成一个拳,像在死死压着什么要从骨头里挣出来的东西。
那刀尖还对着他。
春儿嘴里发出一声撕叫似的呜咽,她拼命要将那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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