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耳廓上,“福子还在外头呢。”
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“您告诉我,您真的脏吗?”她叹出如兰的一口气,“您若说脏,那我此刻也一起脏了。”
进宝呜呜地哼了一阵,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。春儿手指探过去,捻了捻银针,那一片的神经被刺激着活了过来,从长久的沉睡中渐渐有了知觉,一阵酸,像那银针也在叩问他。他说不出来,脑子烧成了浆糊。春儿又加了一根银针。
“痛的厉害吗?我轻一点?”她这么说着,针灸的手法却毫不停顿。她的手指也正被那伤处一圈一圈缠着,烫的吓人,像能触到他脏腑的热气。
进宝左脚轻轻踢着,像一种机械性的反射。“杨春儿……春儿……”他喊了两声她的名字,像是怕极了。
春儿伏低一点身子贴近他,追问却一声比一声急:“嗯?我在呢。您还没告诉我,脏么?我们脏么?”一声一声像要凿入进宝的脑子里去,把那些多余的东西全挤出来。
廊下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嚷。“开了开了,快拿碗来。”哗的一声药汁倾泻,浓苦的香气顺着门缝涌进来,把满室闷闷的暖香都冲淡几分。
进宝眨了眨睫毛,上头沾着细细的泪珠子。
他喘了几口:“不……不脏,你……不脏。”
春儿轻轻笑了,她把还红着的眼睛贴了贴他的脸颊。“您学得真快。”
她轻轻揉了揉穴位,针还立在那里微微颤着。“您知道吗?我们这叫——爱。”她停下来。银针颤了两下,昭示着这处旧伤已被打通了血脉,此刻肌肉正在涌动。是该起针了,可春儿的手停在针尾上方,像要逼他再确认一次疗效。
“您说一遍。爱。”
进宝没有说。他脸上还有晚霞余韵似的红,眼睛里却清醒得厉害。他抬起下巴,喘息着吻上来。那个吻是带着牙的,是把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用上了,可还是费劲儿往后弯着脖子不去碰到春儿人迎穴的银针。春儿一缩,进宝立刻退开。
他身子又躺平下去,到底没随着春儿说那个字。“松开。”他只是哑哑的说。
春儿瞧了瞧他,他的眼睛不再空洞洞的了,她没再勉强。
银针缓缓抽出来,针尖与皮肉分开。她拿先前蒙眼睛的那块湿布条擦了擦两根银针,再擦了擦正在缓缓愈合的针孔。这似乎是一次有效的治疗。
进宝还是躺着。身子松弛,像猎豹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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