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看看垂着眼看酒杯的进宝,“我想不通,祖母那庄子鸟不拉屎的,去做什么。咱家这几日又没什么大事。”
杨老爷子扭头看了看进宝,端起酒杯往进宝放在桌上的酒杯边缘轻轻一碰:“年关近了,京郊怕有匪徒作乱。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进宝一怔,也瞧瞧杨老爷子。杨老将军什么都没说,只一饮而尽。
屏风那头,春儿找了个对墙的角落。趁着人都闹着,将袖中连夫人给的纸条抽出来看了又看。脸上染了一层笑。
——
夜幕沉下来,院里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来。
宾客陆陆散了,各家的马车碾过青石板,轱辘声渐渐远去。
厅堂里显得很空。残席还没撤,桌上杯盘狼藉,酒渍在红桌布上洇成一片暗。几个小厮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,见进宝还坐着便绕开了他那桌。
进宝腰背挺得笔直,脸上绷着一副正经冷清的神色,只是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。
春儿那边的女客也散尽了,她从屏风后绕出来,走到进宝旁边俯下身:“您醉了,我们回去歇着好不好?”
进宝摇摇头,表情纹丝不动,只吐出两个字:“没醉。”
春儿看着他,那双黑眼睛明明已有些发飘。她忍着笑又换了个说法:“春儿醉了,您送我回去歇着好不好。”
进宝的耳朵好像更红了一点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嘴唇抿了又抿,才硬邦邦挤出一句:“可叫婢女送你。”
春儿瘪瘪嘴,伸手拽着他袖子晃了晃。“就想让您送。”
进宝把酒壶往桌上一搁,搁得有点重。他直挺挺站起来,脸上还是那副平整的、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只是从脸颊到耳根全烧透了。嘴唇叫酒液沁了,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送。”他淡淡说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厅堂,往东跨院的方向走。走过小花园时,外厅的喧嚷便远了许多。春儿往进宝身边挤了挤,进宝也用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头看着她。
春儿想问,想问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,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,爹说了什么吗?
刚张嘴,角落的地方就传来几声霹雳炸响。春儿惊了一下循声望去,只见三个年岁还小的小丫鬟蹲在小花园角落,不知在哪儿捡了些单个小鞭炮,正拿香点了玩儿。
小丫鬟听着有人惊叫也吓了一跳。三个缩着脖子的鸡崽儿似的挤挤挨挨站成一排,也不吭声,像只等着人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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