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说,我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面了,谢谢你们小伙子的时候。
在第一次看到那个农村老人打来回访电话,说自己买了你们的金币以后睡觉都踏实了的时候。
在第一次把标注了A级客户的文件夹翻开,看到客户备注栏写着为子攒钱不计数量的时候。
他都应该停下来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停下来就没有钱了。
没有钱就买不起前海的写字楼。
买不起写字楼就没有体面。
没有体面就不是孙振华了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省厅经侦总队的人直接打开了门。
“孙振华?”
他没有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涉嫌诈骗罪,你被刑事拘留了,请跟我们走。”
孙振华最后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摆着的那枚样品金币。
镀金铜合金,含金量十八毫克。
成本八块六毛钱。
他用这八块六的成本,骗了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。
他终于站了起来。
手铐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。
孙振华低着头被带出了办公室的大门。
走廊很长。
电梯停在十四楼,门开着,里面站着四个警察。
他走进去,回过头,看了最后一眼那扇办公室的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铜牌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总裁办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,电梯开始下降。
从十四楼到一楼,用了三十一秒。
三十一秒里,孙振华忽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今晚在直播间里,苏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好人不该过这种日子。
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。
是对那个哭着感谢的大姐说的。
是对那个被骗了九万三千块钱、腿都快废了还惦记着给儿子攒家底的修理工说的。
那种温度,他永远都够不到了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了。
楼外面停着警车,灯还亮着。
孙振华被带出去。
夜风吹过来。
长沙的深夜很安静,深圳的深夜也很安静。
但从今晚开始,有些人的夜再也不会安静了。
而有些人的夜,终于可以安静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