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,阵阵后怕涌上心头。
若是方才自己贸然下令全军横渡,数万士卒踏入看似平缓的浅滩,一旦上游堰坝破开,蓄水狂涌而下,河水骤然暴涨,激流冲刷,行军阵型必被大水冲散,浮桥尽数冲毁,渡河将士必将身陷洪流。
北岸阵前,牵招神色沉静,毫无惊惧之色,双目微沉,低声复盘敌军布局,揣测敌方用心。
“五里短距,人为筑堰,蓄水量终究有限,难成滔天洪势。
这般布局,不足以淹没全军,歼我主力,最多只能暴涨浅滩水位,冲垮临时浮桥,冲散渡河阵型。”
“敌军此番设伏,想来是不求一战歼敌,不求斩获战功,只为借水势拖延我军行军步伐,阻滞驰援进度,迟滞邯郸战局。
因此敌军兵力定是不足,无力正面阻截,或是布局仓促,时机不及,只能行此牵制疲敌之计。”
瞬息之间,牵招再度下令:“全军拔营,逆流向上,移师上游十里河段!待大军立定阵脚,再遣斥候二次探查水文地势,确认无埋伏隐患后,即刻搭建浮桥,渡河南下!”
“诺!”
传令兵高声领命,军令层层传递,数万并州军整队逆流而上,转移阵地。
待大军移师途中,牵招忽而侧目,唤来身后心腹战将,低声密授军令:“我予你两千精锐步卒,需完成一事。。”
战将躬身领命,领两千锐卒悄然离队,隐入山林,无人知晓其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