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半句劝言,执意要赌这最后一战,博这最后一功。
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沮授书信中的警示,袁谭结盟曹军的隐患,心中愈发焦灼,愈发执拗,只想在曹军彻底入局,大势彻底翻盘之前,彻底覆灭袁谭,平定内乱,从而稳固自身基业。
“无需多言!”
“沮公书信已然明示,今日若不能拿下袁谭,根除内乱,往后内患长存,外敌环伺,河北将永无宁日,我基业永无定局!传我军令……”
下一刻,在他心绪大乱之下,袁尚胸中骤然气血翻涌,郁气攻心,脏腑剧痛。
一句军令尚未说完,袁尚喉头一甜,腥气上涌,一口鲜红热血骤然喷出,溅落戎车甲板,刺眼夺目。
随后袁尚身躯瞬间脱力发软,眼前发黑,天旋地转,他根本来不及多说一字,便身躯一歪,径直晕厥倒地,人事不省。
“明公!”
逄纪大惊失色,快步上前,俯身扶住晕厥倒地的袁尚,心中万般焦急,万般无奈,不过,现在这个局势倒不用他继续劝说了,于是逄纪当机立断,朗声传令。
“即刻鸣金!收兵!”
“全军放弃攻坚,速速收拢阵型,全线向邺城方向收缩,且战且退,回防固本!”
急促的金铁鸣响骤然响彻战场,穿透漫天杀声,传遍四野。
节节推进,步步碾压的袁尚大军,闻声骤然停滞攻势,连日死战的士卒瞬间茫然无措,军心涣散,万般不解,万般错愕,明明大好胜局在即,竟突兀鸣金收兵。
可军令如山,不可违抗,各路将士只能硬生生止住攻势,放弃厮杀,缓缓收拢散乱阵型,徐徐后撤。
一场注定定鼎河北乾坤的终极决战,便在这突兀的呕血晕厥,仓促鸣金收兵中,戛然而止,草草落幕。
次日,邺城府邸寝殿之内。
窗明几净,陈设清幽,一室静谧安然,与梁期战场的惨烈喧嚣判若两世。
卧榻之上,袁尚缓缓睁开双眼,神志渐苏,悠悠转醒。
头部阵阵昏沉胀痛,气血虚浮,浑身乏力,连日征战的疲惫,气急攻心的内伤,心绪郁结的沉郁,尽数裹挟周身。
他挣扎着撑起身躯,揉按发胀的额头,嗓音沙哑,虚弱开口呼喊:“来人!来人!”
殿外守候的文武众人闻声,即刻推门而入,快步上前。
逄纪,审配,麴义三人依次入内,躬身行礼,侍立榻前。
袁尚全然不顾众人行礼问安,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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