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、骄傲的调子终于回来了一点,但像是一件没穿好的衣服,怎么看都有点歪。
“喜欢我的人,能从银河的东边排到西边。你这个没有脑子的、单细胞的、单线程的草履虫。”
“黑塔女士。”
景天没有后退,没有退缩,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,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、笃定的、让人无处可逃的笑容。
“这个时候总要坦诚点了吧?在听到我死的时候,你的表现不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呢。”
他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当然,就好像“黑塔喜欢景天”这件事和“太阳从东边升起”一样,是不需要证明的、已经被无数次观测验证过的、写在自然规律里的公理。
黑塔的脸颊开始发烫。
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,爬过下颌,爬过颧骨,一直烧到耳尖。
她想反驳,想说“谁喜欢你了”,想说“你少自作多情”,想说的东西很多很多,每一句都带着她惯用的刻薄和尖锐,每一句都像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刀。
但那些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因为他说的是对的。
她喜欢他。
她说不出口,不是因为不确定,而是因为说出来就输了。
她是黑塔,怎么能先低头呢?怎么能先承认呢?
怎么能让这个没有脑子的单细胞草履虫得意呢?
可是他已经知道了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他可能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,只是一直在等,等她自己承认。
“我作为一个没有脑子、单细胞、单线程的生物,能喜欢黑塔女士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景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但那种笑意不是调侃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温柔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像在捧着一件易碎品一样的珍惜。
“所以,黑塔女士能回应我吗?不管是答应还好,还是拒绝也好,至少我想要得到一个回应。”
筑梦边境的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,冰凉而甜腻的气息。
远处,银白色的流星雨依旧在天际线上无声地绽放又熄灭,像是某种古老的、永恒的仪式,不为任何人改变,也不为任何人停留。
黑塔的下唇微微抿了一下,又松开。
然后,她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、几乎要消散在风里的声音。
“嗯……”
对景天来说,那个细微的“嗯”,比银河最宏大的交响乐还要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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