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事了——绝对不能让天才任何准备的时间。
黑塔的战斗力不是线性的,她的输出与“准备时间”呈指数关系。
给她一秒,她是一般厉害;给她三秒,她是比较厉害;给她十秒——
那景天就可以写好墓志铭了。
景天不再犹豫。
他在与流萤的交锋中故意留了一个破绽。
不是那种明显的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动作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物理层面的漏洞。
他在格挡流萤左手剑的时候,右肋的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、短暂的开口,那个开口大到流萤的右手剑恰好可以从那里切入。
流萤没有犹豫。
剑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。
景天的胸口从锁骨到肋下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金色的鲜血在那一瞬间涌出来,将他的衣襟染成一片深色。
切口深到可以看见底下白色的东西——不是衣服,是肋骨。
那道伤口横贯了他整个左胸,如果再深一寸,他的心脏就会被切成两半。
流萤愣了一次,似乎是没想到景天居然这样子卖伤。
但他在那一瞬间已经冲了出去。
鲜血在他身后甩出一条弧线,他的身体在伤口的剧痛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,像一支被从濒死边缘射出的箭,笔直地、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冲向知更鸟和黑塔的方向。
阵刀在他的手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,刀刃朝下,带着他全部体重和全部动量,力劈而下。
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咆哮。
知更鸟抬起了枪刃。
不慌不忙地。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地。
枪刃横在头顶,与景天的阵刀碰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景天的手臂在那一声巨响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手腕传到前臂、传到手肘、传到肩膀,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,像一根被敲响的铁棍,余音在他的骨头里嗡嗡地震颤。
景天那从天而降的、携带着全部速度和全部力量的下劈,在她面前像一阵拂过面颊的微风,被轻描淡写地、毫不费力地挡了下来。
不是……力劈华山你都能挡?
景天诧异,然后那股更大的力从枪刃上反弹回来。
不是知更鸟主动的反击,甚至不是她的攻击,只是她“挡下来”之后自然产生的反作用力。
但那股力已经大到像一个大运迎面撞上了景天的胸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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