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，然后是柜台，玻璃橱窗。
抹布过一遍清水，拧干，仔细擦拭每一处边边角角。
灰尘在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的阳光里飞舞，又渐渐落下，被水带走。
店里慢慢恢复了光亮整洁。
林栋哲干得很认真，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身体在劳动，脑子却没闲着。
想起昨晚……他耳根一热，赶紧甩甩头，把那些旖旎的画面压下去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“老板？开门啦？”一个熟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林栋哲抬头，是附近理发店的张师傅。
“张师傅，新年好啊！刚开门，打扫呢。”林栋哲笑着打招呼。
“新年好新年好！给你拜个晚年！”张师傅走进来，递上两根烟，“生意兴隆啊！”
“谢谢张师傅，您也生意兴隆！”
林栋哲接过烟，别在耳后，“要点什么？新进了一批牛仔裤，版型不错。”
“我看看，我看看。我老婆说我那条裤子磨得快见底了。”
张师傅在牛仔裤的货架前翻看起来，“对了，林老板，过年回广州了？家里都好吧？”
“回了，都挺好。”林栋哲一边继续拖地，一边应着。
“你那个小对象呢？没跟你一起回去？”
张师傅随口问道，他记得以前常有个文静秀气的姑娘来店里，好像是姓庄？
林栋哲没听出来，只以为他说的是时欢。
张师傅是过来人，啧啧两声：“你们年轻人啊……这条裤子怎么样？我试试？”
“这条行，尺码应该合适，后面有试衣间。”
张师傅去试裤子了。
门口又进来两个人，是附近大学的两个学生，以前来买过运动服。
“哟，开门了老板！还以为你得过了十五呢！”
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，早点开门。”
林栋哲笑道，“看看要点什么？新到的运动服，颜色挺全。”
两个学生边看边聊。
“对了，老板，你之前不是说想扩大店面吗？我看斜对面那家杂货铺好像要转让，门口贴条了。”一个学生说。
“是吗？我还没注意。”林栋哲心里一动。
扩大店面，开分店，是他一直有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