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拖过了开学季。
他后来说,那段时间他以为我只是彻底生气了,躲着他,过段时间会回来的。
他一直以为我会回来的。
真正让他意识到不对的,是两个月后。
他在中秋请假回家找我的时候,碰见了我高中班主任,闲聊了几句,班主任说:“你跟沈锦言还有联系吗?她出国前来找我道别,我说让她好好的,她当时笑得——”
贺云亭说:“她出国了?”
班主任愣了一下,说:“她没告诉你?九月初就走了,哈佛,她申了好一阵子了。”
哈佛。
九月初。
贺云亭站在食堂门口,托盘还端在手里,菜没动。
班主任大概察觉到了什么,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他站了很久。
后来他跟我说,那一刻他脑子里转的第一件事,不是“她走了”,而是——
她申请哈佛,什么时候开始的?
准备了多久?
他完全不知道。
他在她备考的三年里,有多少个下午坐在她旁边,却不知道她在准备一条他完全看不见的路。
他说,那个感觉就像是,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,结果发现你连她在往哪走都不知道。
我听他说完,没有说话。
我想说:你当然不知道。
你那些下午,都用来给别人分析志愿了。
贺云亭开始打听我的联系方式。
他找周筱,周筱说我们现在联系不多,她也不常有我的消息。
他找我高中的其他同学,有人给了他一个邮箱地址,说是我留的,有事可以发邮件。
他发了。
写了很长,说了志愿的事,说了对不起,说那段时间他确实顾着思思太多,说他知道错了,说让我回来说说话。
我收到邮件,在宿舍的台灯底下看完,然后打开草稿箱,看了很久,关掉了。
没有回复。
不是因为恨他,是因为我想了很久,不知道回了又能怎样。
他说对不起,然后呢?
我飞十几个小时回去,坐在他对面,听他解释,然后原谅他,然后呢?
李思思还在那里。
他对我的方式还是那样。
那些“等会儿”和“你大度一点”,道一次歉就能消失吗。
我把邮件标记了已读,去食堂吃晚饭。
哈佛的秋天来得很早,梧桐叶子黄了一半,风从查尔斯河那边吹过来,有点凉。
我裹紧外套,想起贺云亭说过的一句话,大概是高二的时候,他们家刚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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