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时,一份来自海外的邮件,打破了实验室里那种紧绷的平衡。
邮件是季崇文发来的。
附件里是一份他在峰会后邀请多位国际材料学大牛组稿的专题评述。这份评述对多层界面工艺的开源策略给出了极高的专业评价,甚至在序言部分将其称为“半导体材料领域的普罗米修斯时刻”。
沈清点开邮件,拉到最末尾。
那里有一段季崇文特意加上的私人评语,字迹被扫描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种苍劲的力量。
【沈清,开源是步险棋,但也是唯一的生路。当年沈明轩在面对技术扩散的瓶颈时,也曾在他的笔记里写下过类似的开放理念。他认为真正的科学进步不该被锁在某个公司的保险箱里,只是那个时代的工业底蕴还撑不起这种理想。你现在做到了他没能实现的事,作为导师,我为你感到骄傲。】
陆景行看完这封邮件后,破天荒地沉默了很久。
“季崇文这个老头子,以前我觉得他过于圆滑,在学术和权力的边缘走得太近。”陆景行看着屏幕,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信任感,“但现在看来,他在大是大非上的判断,比那些只会躲在实验室里算公式的人要透彻得多。”
沈清转过头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能让陆景行给出一个关于“为人”的正面评价,这在研究中心的历史上,几乎是和发现某种新材料一样罕见的概率事件。
“能得到陆大才子的信任,季教授要是知道了,估计得去开瓶昂贵的红酒庆祝一下。”沈清调侃了一句,心底却因为那句“沈明轩当年的理念”而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。
这种跨越时空的、父女之间逻辑的共振,让她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,似乎变得更加稳固了一些。
就在这种情绪的烘托下,赵教授推着一个有些摇晃的小推车,进了研究中心的大门。
小推车上放着两个巨大的、有些破损的牛皮纸文件箱,箱口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,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陈年纸张特有的、带着点霉味的墨香。
“教授,您这是打算在退休前把办公室搬空啊?”沈清赶紧迎上去,帮着赵教授把箱子抬到实验台上。
赵教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那双布满了老年斑的手,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老,却稳健得让人心安。他看着沈清和陆景行,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交代后事的庄重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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