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陆景行都没有。”
我接过钥匙,指尖能感觉到金属那种冷硬的凉意。
①直接反应:这钥匙比想象中沉。
②理性分析:总配电室连着所有精密设备的安全底线。一旦断电,或者电压不稳,那些动辄千万的设备就会瞬间变成一堆废铁。这不只是一把钥匙,这是实验室的“生命线”。
③实用结论:接过来,然后找个最安全的地方藏好。
“配电室里有三套独立的冗余系统。”赵教授交代道,“如果主变压器出问题,第一反应不是去修,而是去保那台分子束外延系统。数据丢了可以重测,设备坏了,麦卡伦那边会笑话死我们。”
我郑重地把钥匙收进兜里:“我知道了,教授。”
赵教授点了点头,站起身,抱起那盆绿植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三十年的办公室。
“行了,别送了。又不是不回来了,学校不是还给我留了个返聘名额吗?”他摆摆手,背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陆景行站在我身边,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。
“安全底线的钥匙,他给了你。”陆景行轻声说。
我摸了摸兜里的钥匙:“这种感觉,就像是被强行绑定了一个最高级别的防御协议。”
“他信任你的判断,胜过信任我的算力。”陆景行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柔和,“走吧,他会再回来的。下次开会的时候,他估计还是会因为某个参数跟我们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当晚,北京的夜空难得透亮。
我路过陆景行的工位时,看到他正低着头,在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他写得很慢,笔尖在纸面上划过,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。
我没去打扰他。
后来,在那本笔记本被收进实验室档案室之前,我偷偷翻看过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:
【赵老师说他一辈子教过很多学生,但晚年才学会一件事——真正有才华的人不需要老师,需要的是被信任。他说这不是谦虚,是经验。我理解他说的是谁。】
在那段话的下面,还有一行被划掉又重写的字,字迹有些凌乱,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:
【也是我想成为的人。】
赵教授退休后的第一周,研究中心并没有陷入某种“群龙无首”的混乱,反而像是一台经过了深度维护的精密机器,运行得更加流畅了。
程旭阳接手了课题组的教学管理工作。
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