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书评审栏里的代号章、峰会年度报告上的匿名标注、以及多年前出现在她收件箱里的神秘邮件落款完全一致。
“我是安德烈亚斯·***,”老者说,“曾任峰会特别顾问。在季崇文先生之前,这个符号也属于我。”
他说他关注沈清的工作已经很多年了。他第一次见到“界面热输运调控”这个词,是在网上检索到的一篇论文预印本里,当时的第一作者还挂着一个中国高中实验室的单位。他说那一刻他想起了另一位同样在研究界面的学者,那个人叫沈明轩,是他年轻时在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认识的。
“我们没有见过面,”***说,“但我读过他所有正式发表的论文。他在结构材料领域的研究路径很特别——别人都在做宏观性能优化,他在做界面微观机理的深层追问。这种追问在当时不好发论文,也不好拿经费。但他一直在追问。”他说后来这条路径被延续下来——界面从结构材料走到功能材料,从热输运走到量子调控,从单层界面走到多层协同,每一环都像是三十年前那批未完成手稿的当代回应。
“我以匿名顾问身份参与过几次对你们研究方向的内部讨论。”***说,“匿名不是因为我们想隐藏什么——只是因为峰会顾问制度当时有一套成规。季崇文先生接任后,我们逐步推动改成了实名制。那个符号在制度过渡期曾被多位顾问沿用,现在已不再使用。我很高兴能用真名和您说话。”他停了一下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:“令尊的研究在我年轻时留下的不是影响——是印记。那些人都不在了,但他们的印记还在。”
沈清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握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开口时语调如常:“您当年发给我的那封匿名邮件里有一句话,说我父亲的某些构想在下一代研究者手中会得到验证。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峰会的匿名顾问可能不止一位。”***说,那时不能署名,所以用了那个符号。现在署名了,他想当面说一句谢谢。沈清看着他说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——您等这个方向的验证,等了比我更长的时间。”***微微一笑:“好的科学值得等。这是令尊教会我的。”
沈清将***的名字和符号使用时间记录在平板电脑的备忘录里。她在“匿名顾问”档案页上补充了一行新的标注——该符号的最终使用者: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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