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烈的孜然味、辣椒面味，还夹着生肉烤焦的刺鼻烟气。街角支着个十几米长的大铁槽子，里头烧着通红的火灵石。那铁槽子的架子，仔细看，全是用当年那个大骷髅的白骨拼起来的。骨头被烟火熏得乌黑发亮，往外渗着油水。牌匾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，上头拿红漆刷着几个大字：混世魔王星际烧烤总店。红漆掉了一大半，看着像干涸的血迹。
老程光着大膀子，站在烤炉后头。他脖子上搭着条馊得发臭的灰毛巾，上面全是黑色的机油和油点子。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签子，签子上串着大块大块滴着血水的紫皮虚空兽肉。肉块切得乱七八糟，有的还带着黑毛。“滋啦！”肥油滴在烧红的火灵石上，猛地窜起一米多高的火苗子。火苗直接燎了老程下巴上的一撮乱胡子。冒出一股子烤猪毛的臭味。老程连眼睛都没眨，拿手里的破蒲扇死命扇风。烟灰卷着孜然粉，全吹到街面上去了。呛得路过的几个长着触角的外星商贩连连咳嗽，眼泪狂飙。
“咳咳！掌柜的，你这烟太冲了！”一个长着四条胳膊的蓝皮怪人捂着鼻子抱怨。他大嘴里喷出一股子烂洋葱的味儿，手里捏着两块下品灵石，在油腻腻的桌子上敲得当当响。“俺点的那十串星空虎腰子好了没！等半个时辰了！”老程翻了个大白眼，顺手抠了抠咯吱窝底下的痒痒肉。抠出一团黑泥，随手弹在炉子底下的灰堆里。“催个屁！没看火候还没到吗！”他扯着破锣嗓子嚎，唾沫星子喷在烤肉上。“带血的腰子吃着才带劲！你个土包子懂啥！再催老子把你的触角割下来烤了！”蓝皮怪人吓得一缩脖子，赶紧闭嘴，老老实实蹲在残缺不全的小马扎上。
李世民蹲在烤炉旁边的一个破木箱子上。他今天没穿龙袍，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。裤腿卷到膝盖上，露出两条长满黑毛的粗腿。脚底下一双烂草鞋，大脚趾头从鞋头破洞里钻出来，沾着黑泥。他手里扒拉着一个油乎乎的金算盘。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乱响，手指头上全是黏糊糊的烤肉油。“老程，你这炭火费得太快了！”李世民拿油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，在脑门上画了道黑印子。他把算盘往腿上一扔，砸得骨头生疼。“昨天刚进的十车下品火灵石，今天就烧没了一半！你是不是背着朕偷偷拿灵石煮茶喝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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