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那团数据流虚影被程龙踩得“滋啦滋啦”直冒火星子。那刺耳的电子合成音都劈叉了，像个破风箱在拉抽屉。程龙光着脚丫子，在那虚影上使劲碾了两下。脚底板传来的不是肉感，而是一种麻嗖嗖、像被劣质电池电了一下的感觉。他嫌弃地撇了撇嘴，把手里那把崩了口的破柴刀随手插在腰带上。
他掏了掏耳朵，冲着远处正拎着个发光大铁块嘿哧嘿哧往这边飞的李治翻了个白眼。“你这臭小子，让你找块硬盘，你抱个铁塔过来干啥？想砸死老子啊？”
李治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仙朝皇帝的威仪。他那身玄黄龙纹道袍被激光烧了好几个大窟窿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全是硝烟灰。他两只手死死抠着那个像棺材板一样、表面还闪烁着诡异蓝光的主脑核心，累得直喘粗气。“爹！这玩意儿太沉了！而且还带静电，电得我膀子直抽抽。您老要这破烂到底干啥用啊？”
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胖娃，骑在李治的脖子上。他手里还攥着半截吃剩的糖葫芦签子，上面沾着点可疑的鼻涕丝。他两只小胖手揪着李治的头发，奶声奶气地嚷嚷：“爷爷要拿去给太爷爷修游戏机！太爷爷说了，要给我开个‘至尊VIP’账号，让我在新手村横着走！”
程龙听得直搓牙花子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。这清理者大军差点把多元宇宙给端了，这爷孙几个脑子里惦记的竟然全是游戏账号。他一脚把脚下那个已经快消散的虚影踢飞，伸手一把接过李治抱过来的那个大铁块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赶紧滚回宫去洗洗那身灰。”程龙把那棺材板一样的主脑往腋下一夹。这玩意儿确实挺沉，还嗡嗡震动，震得他胳肢窝痒痒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闻见一股子焦糊的机油味，又啐了一口唾沫在半空中。“还有，告诉老头子和老丈人，游戏机老子弄回来了。再敢在宫里砸墙，老子把他们俩塞进这铁盒子里去。”
大唐仙城里，刚才还躲在城墙根底下哆嗦的那几个老怪，这会儿全探出了脑袋。混元老头那张黑脸探得最长，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他瞅着天上那满地的废铜烂铁，还有被程龙夹在胳肢窝底下的那个发光大铁块，咽了口干巴巴的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道……道爷，这就完事了？那可是清理者的主脑啊，就这么被您当……当砖头夹回来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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