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缭绕，把他的脸熏得模糊不清。他看着天上那些闪烁的星星，第一次觉得，这凡人的时间，竟然走得这么快。
李世民的葬礼很简单。程龙在后山挖了个坑，把他埋了。没立碑，只是在坟头上栽了一棵小槐树。
时间就像那指间沙，抓不住，留不下。
又过了二十年。
茅草屋已经被程龙翻修成了一座还算结实的砖瓦房。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，夏天能遮住大半个院子的阳光。
程龙老了。他那宽阔的背背也驼了，走起路来腿脚有些不利索。他每天只能坐在院子里的竹躺椅上，拿着那把破蒲扇，看着长乐在菜园子里忙活。
长乐也老了。她满头白发，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。但她笑起来的时候，依然能看到当年那个大唐公主的影子。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辣辣的。程龙躺在竹椅上，打着瞌睡。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大唐仙城，手里拿着那把破柴刀，把一头会喷火的变异猪砍成了两半。
“夫君，醒醒。”长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程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他揉了揉眼屎，看着长乐端着一碗凉茶站在旁边。他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砸吧砸吧嘴。“这茶有点苦啊。媳妇，今天晚上吃啥？我想吃那口你做的野菜窝窝头了。”
长乐没有回答。她坐在旁边的矮凳上，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很温柔，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和不舍。
“夫君。”长乐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，轻轻握住程龙的手。她的手很凉，没有一点温度。“我最近总觉得身子沉。这几天，老是梦见父皇。他在梦里叫我，说在那边给我留了位子。”
程龙心里猛地一抽。他反手紧紧握住长乐的手，想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。但他发现，自己的手也已经没多少热乎气了。
“瞎说什么。你这身子骨硬朗着呢。明天我去镇上买只老母鸡，给你好好补补。”程龙强颜欢笑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长乐摇了摇头。她靠在程龙的肩膀上，听着他有些迟缓的心跳声。“夫君。这辈子，能遇见你，是我最大的福分。你陪我走过了大唐的繁华，也陪我过完了这几十年的平淡。我知足了。”
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。眼睛慢慢地闭上。
“媳妇……媳妇！”程龙慌了。他摇晃着长乐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。
长乐没有再回应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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