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。
陈川跟在他身后,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天啊,这阵仗比上次在发布会还可怕。
老板娘这是怎么了,不会真的出大事了吧。
陆司宴没有硬闯,也没有出声。
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他手里握着那条被体温捂热的红黑编织手链,
粗糙的绳结抵着掌心,那一点痛感,是他眼下唯一的支撑。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的门开了。
裴洛从里面走出来,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的陆司宴,眼里的光即刻冷了下来。
他关上门,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地走过去。
“你还敢来?”
裴洛的声音里没有起伏,却透着寒气。
“你差点害她再次深度昏迷,你知不知道。”
他走到陆司宴面前,两人差不多高的身形却给陆司宴带来十足的压迫。
他很想一拳挥过去,把眼前这个男人打醒。
陆司宴抬起头,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,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反驳,只是望着裴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错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又低又哑,那三个字份量极轻,却让裴洛准备好的一切质问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他望着陆司宴这副近乎卑微的模样,满腔的火气,竟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揍他一顿,显得自己仗势欺人。
骂他一顿,对方已经认错,再骂就成了无理取闹。
裴洛的拳头握了又松,松了又握。
最后,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回去吧!她不想看到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病房,将那道门,在陆司宴面前,重重地关上。
陆司宴站在原地,如一尊被抽离了魂魄的雕塑,许久没有动。
病房里。
裴知宁在一片混沌中,隐约听见了走廊外的动静。
她听不清他们在争执什么,只感到那些声音很遥远。
直到一个男人的声音,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屏障,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。
“她醒来会不会头痛,都怪我……是我太心急了……”
那声音里,有她无法理解的悔恨和痛苦,熟悉得让她心脏一阵阵发酸。
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,想看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。
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她最终还是沉入了更深的黑暗里。
等她重新恢复意识时,是被一阵小小的说话声吵醒的。
“妈咪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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