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问红军去向。这信绕了好几个人才送到。”
火塘边又静了。
白胡子老人听不懂汉话,却看懂了众人的脸色,默默往火里添了把柴。
火光一跳,映着赵根生胸口那块鼓起的小布包。
他抹干脸,捡起枪:“连长,俺不掉队。”
沈厉川点头:“没人准掉队。”
周大勺把蘑菇汤一人又舀了半勺,嘴里骂骂咧咧:“吃!都给俺吃!哭也耗力气,打仗也耗力气,走路更耗。赵根生,你多喝一口,算你娘隔老远给你添的。”
赵根生端碗的手又抖了一下,低头喝了个干净。
念冬也捧起自己的小木碗:“叔叔,棒。”
陈麻子赶紧凑过去:“仙童,俺今天掉坑抱蘑菇,也棒不棒?”
念冬看他一脸泥,认真想了想:“臭叔,脏。”
全连憋了半天的那口气,终于笑开了。
夜里,牧民给红军腾出几块避风的地方。
赵根生靠着石头睡,手一直按在胸口的小布包上。陈麻子半夜起来添火,瞧见了,没贫,顺手把一块羊皮往他腿上拉了拉。
天还没亮,队伍整装。
白胡子老人站在谷口,指着远处云雾后的白影,脸色沉沉说了几句。
小牧民比划着山,又比划着风,最后把手往脖子上一横。
赵铁山看向沈厉川。
沈厉川抬头。
雾散了一线,前方雪光刺眼。
第二座雪山横在天地之间,像一堵白得发冷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