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长,这啥味儿啊?”陈麻子捏住鼻子,往后退了半步,“这雪山底下咋还藏着个臭鸡蛋窖?”
沈厉川没理他,反手将短刀插回腰间,从兜里摸出洋火。
火柴划亮,微弱的光晕照进地缝。里头不是死胡同,而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天然溶洞。洞壁上挂着水珠,越往深处,硫磺味越浓,温度也明显比外头高出了一大截。
赵铁山拄着木棍凑近,花白胡子被热风吹得微微飘动:“是地热泉。这雪山内部有地火,生生烤出了一条空心通道。”
团长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:“天无绝人之路!这帮白狗子炸塌了雪山顶,反倒把这地下的活口给震裂开了。”
沈厉川果断下令,大掌顺势把念冬往怀里紧了紧:“大牛,带两个人先下去探探虚实。拿绳子拴腰上,当心脚底打滑。”
王大牛憨声应下,抄起一捆粗麻绳,在崖边的老松树根上绕了两圈死结。他把绳头往腰上一盘,像个黑铁塔似的滑进黑窟窿。
半盏茶功夫不到,深处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拽绳拉扯。安全。
大部队排成一字长蛇阵,顺着地缝鱼贯而入。周大勺背着黑锅走在中间,横着身子像只大螃蟹。他那双拿大铁勺的手死死护着锅沿,嘴里嘟嘟囔囔:“锅啊,你可吸点肚子,别卡在这石头缝里。俺还得拿你去陕北熬小米呢。”
姜小草瘸着腿走在前面,手里的木棍一点一点试探着落脚处。溶洞里暖烘烘的,大伙儿紧绷的神经和冻僵的关节总算舒展开来。
穿过约莫两里的地底通道,前方豁然透出亮光。队伍钻出洞口,落脚处是一片三面环山的避风谷地。积雪不厚,地势平坦。
“原地休整。”沈厉川把念冬放在一块干爽的大青石上,大掌拍了拍她棉衣上的灰。
小丫头热得小脸扑红,短胖的手指扒拉着领口:“热呀。”
男人利索地帮她解开两颗扣子,把宽大的领口往下翻了翻。
另一头,赵根生抱着本子,找了块平坦的石板,把那张磨得起毛边的军用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。他趴在石头上,手里捏着一截炭条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团长走过去,配枪往石头上一拍:“算出来没?离陕北还有多远?”
全连战士呼啦啦围拢过来。周大勺也不急着架锅了,拎着大铁勺挤在最前头。姜小草扶着木棍,伸长脖子往下看。
赵根生用炭条在地图上划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