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了网，灰衫人还在外头。现在可以给团部报信了。”
马小亮铺开电报纸，握着铅笔等候。
沈厉川按住南院密图，逐句口述：“五月十二日纵火抢人计划已破。起获桐油、药捻、火绳及南院密图，旧井暗渠已经封堵。”
马小亮写满一行，又换到下一行。
“捕获敌特三人：团部内鬼小韩，跛脚货郎张瘸子，湘江渡口夜袭红军伤员转运点的持刀敌兵一名。此人受过暗杀、破坏及守密训练。”
赵铁山补了一句：“敌方行动带有统一调度，不能按零散探子处置，请团部扩大镇外搜查范围。”
沈厉川接着说道：“灰衫人仍在逃，左臂异常，熟悉南院岗哨和镇内道路。请求封锁南沟、坟地及通往外村的小路。”
马小亮写完，把电文从头读了一遍。
“连长，落款写红一连？”
“写红一连与团部警卫班联合上报。送到团部电台，沿路带两个人。”
“明白，俺也去这就送！”
马小亮装好电文，带两名战士出了南院。
赵铁山收起笔记，见沈厉川还守在军械屋外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火路断了，暗渠封了，提油的人也抓了。你守了两夜，先去中间屋躺会儿。”
“灰衫人没抓住。”
“他没了火，也没了接应的人。眼下该躲的是他。”
赵铁山把值勤表塞给岗哨，“这里俺也去守着。念冬醒来见不到你，又得抱着布老虎到处找爹。”
沈厉川看了看军械屋内。
方脸男人背对木栏坐着，张瘸子靠在另一边，两人仍在较劲。
“谁开口，马上叫俺。”
天亮后，姜小草才带念冬出了中间屋。
念冬抱着装米汤的小碗，跑到骡圈边。
骡总昨夜还趴在草铺上，这会儿却撑起前腿，后蹄踩住地面，自己把身子顶了起来。
念冬把小碗往姜小草手里一塞，转身朝连部喊：
“爹！骡总站起来啦！它自己站起来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