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字，虎子跟念冬坐。”
她靠着墙坐好，让虎子坐在腿上，又从小碗里拿出一截煮软的萝卜条塞给他。
虎子两手抱着萝卜啃，口水沾了念冬半截袖子。
念冬把袖口往上卷：“你吃萝卜，别吃姐姐的军装，军装不归锅爷煮。”
姜小草在前面问：“一加一是多少？”
田桂香和石杏儿抢着答：“二！”
念冬也会，却只捂住虎子的嘴：“你别喊，草姐没问你。”
虎子含着萝卜“啊”了一声。
姜小草朝后排瞧去：“沈念冬同志，今天怎么不抢答了？”
“念冬忙着呢。”
“忙什么？”
“虎子要抢纸，还要吃帽帽，念冬得管他。”
虎子听见自己的名字，抬手便去抓八角帽。
念冬护住帽子，把萝卜递回他嘴边：“说你呢，老实吃饭。”
孙秋云扭头问道：“要不要我抱回来？”
“不用，你还没写完孙字，虎子交给念冬。”
姜小草翻开登记册，在空白处写下一行：“念冬同志今日兼任托儿所所长。”
念冬听见笔划过纸面，伸长脖子问：“草姐写啥了？”
“写你当所长。”
“所长管几个人？”
“眼下只管虎子一个。”
“那也比麻子叔好管，他不偷红薯。”
教室里又笑了，虎子跟着拍起手，把剩下的萝卜拍到了地上。
念冬低头瞧着萝卜：“所长才当半天，粮食就让你糟蹋了。”
第三天傍晚，念冬把三个午觉数完，穿好小军装坐到院门内等人。
开饭的号子响过一遍，镇西土路仍不见队伍。
姜小草端着饭来叫她：“先吃，吃完再等。”
“爹爹说晚饭前回来。”
“拉练收队要点人，也许耽误了时辰。”
念冬吃了半碗饭，又抱着布老虎回到院门口。
天色全黑，岗哨换过一班，团部仍未送来改期的命令。
姜小草走到她身边：“念冬，回屋睡，草姐替你守着。”
念冬摇头，把布老虎抱在胸前：“第三个觉数完了，爹爹咋还没回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