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。
“后半夜她睡得挺沉的，没闹腾。”
沈厉川脸上的线条缓和下来，抬手抹了一把脸：“我进屋看看她。”
沈厉川掀开门帘走进去。
炕上的念冬已经坐了起来，小身子裹在碎花小被子里，两只小脚丫露在外头。
看见沈厉川进门，小娃张开双臂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爹爹抱！”
沈厉川快步走过去，把念冬从被窝里抱进怀里。
小娃把胖乎乎的小脸贴在沈厉川的脖颈边，吸了吸小鼻子。
“爹爹身上有泥巴味。”
念冬用小手摸着沈厉川长满胡茬的下巴，小嘴嘟囔着。
“昨晚那个坏叔叔，手里的糖，苦。”
沈厉川环抱住小娃，护住她的后背。
“念冬认得准，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，咱们一口都不碰。”
念冬乖巧地点头，伸出小食指指着窗台。
“小草姐姐把红花花烧掉了，念冬不要纸花花，要爹爹削的小木刀。”
沈厉川在小娃额头上亲了一下，把她放回被窝里包好。
“爹爹今天给你削一把新的。”
沈厉川直起身，转头对刚进屋的姜小草交代。
“看好院子，今天无论谁来敲门，一律不准放进来。”
“连部发了格杀令，保卫处的同志一个时辰后就到。”
姜小草用力点头，伸手拉住念冬的小手。
沈厉川跨出房门，穿过院落，重新来到后院的旧窑洞前。
他推开窑洞的门。
徐牧之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，脸色灰败，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听到开门声，徐牧之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看着走进来的沈厉川。
沈厉川走到木椅跟前站定，从口袋里掏出盖着红印的公文。
“你欠若瑶的命，今天就还了吧！”
徐牧之死死盯着处决令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嘴角抽搐了两下，忽然大笑起来：“沈连长，你执行格杀令之前，难道真不想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