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长长的人链在河滩上排开。
王大牛把大铁锅扣在脑袋上,走在最前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脚踩进泥水里。
冰凉的河水瞬间灌满草鞋,针扎一样的疼顺着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“下!”沈厉川大吼。
队伍开始缓慢地向河里移动。
水越来越深,没过膝盖,没过大腿。
水流的阻力极大,每一次抬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沈厉川走在队伍中间,解下腰带,把念冬牢牢绑在自己的脖子后头。
念冬趴在他的肩膀上,两只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水漫到了沈厉川的腰眼,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咬紧牙关,双腿像钉子一样扎在水底的乱石上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“爹,水好黄。”念冬小声说。
“别往下看,看对岸。”沈厉川喘着粗气,双手托住念冬的小腿,防止她往下滑。
队伍走到了河道正中间,这里是水流最急、最深的地方。
王大牛在前面晃了一下,险些栽倒,后面的陈麻子死死拽住绑腿绳,把他硬生生扯了回来。
这时,念冬突然直起身子,是转回头,小手拍打沈厉川的肩膀,手指指着下游方向的乱石滩:“爹!那边有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