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你们的联队，还有多少老兵活着？那些新兵，训练了几天就被送上前线，他们真的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吗？
你们的母亲，每天在神社前为你们祈祷。你们的妻子，夜里睡不着，想着你们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你们的孩子，还在等你们回去教他们读书写字。
战争总会结束的。可是，你们能活着等到那一天吗？
放下武器吧。中国军队优待俘虏。你们会得到食物，会得到安全，会等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，回到你们的家乡。
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唐生智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周文华。
“周先生，这稿子写得很好。没有过激的言辞，没有刻意的煽动，只是说事实，说家常。日本兵看了，会想家的。”
周文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司令，学生只是……把心里话写出来了。”
唐生智点点头：“那就用心里话去打动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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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宣传队日夜不停地印制传单。
油墨用了一桶又一桶，纸张堆满了半个屋子。周文华写了十几份不同内容的稿子——有的讲思乡，有的讲反战，有的讲日军高官侵吞军饷的黑幕，有的只是印一首日本的民谣《红蜻蜓》。
李老师带着人在传单背面印上了“安全通行证”的字样，还画了简单的路线图，告诉日本兵：如果投降，从哪里走、什么时候走最安全。
苏晴动员义勇队，在全城收集旧气球和风筝。工兵队把传单卷成小卷，绑在气球下面。
傍晚起风的时候，他们放起了几十个气球，随着东南风向日军阵地的方向飘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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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，张彪的突击队也接到了新任务——把传单带到日军阵地附近。
“不危险。”赵猴子拍着胸脯说，“摸到前沿，往风里一撒，鬼子追都追不上。”
十二月四日夜里，张彪带着几十个人潜入第六师团阵地外围，趁着夜风，把几千张传单洒在了日军宿营地的周围。
十二月五日清晨，日军巡逻兵发现了地上的传单。
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，散落在草丛里、路边、甚至帐篷门口。有识字懂些许中文的军曹捡起来一看，脸色就变了。
联队长下令：全部收缴，不准私藏，不准传阅，违者军法处置。
但还是有不少传单被士兵偷偷藏进了怀里。
那些话，像种子一样，埋进了他们的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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