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替日本人收集情报。”
唐生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侯三怎么处理?”
张彪看着他:“司令,按军法,泄露军事机密,枪毙。”
唐生智没有说话。
张彪继续说:“但卑职觉得,这小子不是故意的。就是嘴贱,喝了酒管不住自己。他哭得稀里哗啦,说对不起司令,对不起弟兄们,愿意戴罪立功。”
唐生智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二十多个弟兄的命,因为一个人的酒后胡言,没了。
但打仗的时候,最怕的是军心涣散。如果杀了侯三,能震慑全军,让所有人管住自己的嘴,那这条命死得值。如果留着侯三,让他戴罪立功,也许能多杀几个鬼子。
他转过身,看着张彪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张彪想了想,说:“卑职觉得,留着比杀了有用。让他去最危险的地方,送弹药、抬担架、挖战壕。活着,是他命大。死了,是给那些弟兄抵命。”
唐生智点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”
十二月八日,深夜。
南京城笼罩在夜色中。
江面上,一艘艘渡船还在往来穿梭。城外,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城三十里处。城内,十一万守军正在等待。
还有那些留下来的百姓,还有那些主动报名的青壮年,还有那个叫刘二狗的年轻人,此刻正在仓库里扛弹药箱,一边扛一边念叨:“哥,你等着,俺给你报仇。”
唐生智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的黑暗。
明天,就是十二月九日。
而他能做的事,都已经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