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清楚这场守卫战的最终结局。
要的不是固守不败,是奋力一战的姿态。
机舱内陷入沉默,只剩下引擎持续不断的轰鸣。
回到卫戍司令部时,天已大亮。
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,穿过窗棂照在地图上,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。南京城防图摊在桌上,红色箭头三面合围,密密麻麻,如同一张巨网,将南京裹在中央。
唐生智坐在椅上,心绪沉重万分。
统帅悄然离去,后方远迁,前线孤军在外。
从这一刻起,南京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城。
刘兴端来一杯热茶,放在桌角,犹豫许久还是问道:“孟公,委座临行之前,可有什么特别交代?”
唐生智抬眼看他,语气平淡,不露半分异样:“委员长嘱我固守城池,安抚军心,死守阵地,等待后方统筹调度。”
有些话,永远不能对外言说。
统帅离去本就容易动摇人心,若是再流露半分悲观疑虑,全城军心顷刻便会瓦解。
“传令各部,”唐生智声音恢复一贯的果决,“加强城防戒备,严密监视日军动向,死守现有阵地,无命令不得后退一步。告知全军,中枢正在后方重整力量,必会设法驰援,南京绝不会孤军无援。”
刘兴立正敬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办公室内重归安静。
唐生智独自坐着,外表镇定如常,内心却一片冰凉。
他今年四十八岁,半生戎马,反过蒋,投过蒋,打过胜仗,也吃过败仗,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力。敌军压境尚在其次,最让人寒心的是,高层已然先行撤离,这座孤城,早已被战略放弃。
他是被留下来,扛下所有生死与骂名的人。
纸包不住火。
不到半天时间,“委员长已悄然飞离南京”的消息,便像瘟疫一般在军营与街巷间蔓延开来。
有人说,委员长天不亮就离开了南京,悄然转往后方;
有人说,中枢机关早已分批秘密转移,只留下十几万守军挡在前面;
有人说,所谓援军只是空话,从一开始,南京就是被舍弃的棋子。
真真假假,无从分辨,可恐慌与绝望却实实在在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士兵们三五成群聚在角落,声音压得极低,可压抑不住的失落与愤怒,依旧四处弥漫。
“委员长都走了,咱们还在这儿拼命,图个啥?”
“小声点,被宪兵听见,当场枪毙。”
“枪毙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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