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日军攻势,伤亡渐渐增加。
一名十七岁的少年士兵,趁着炮火短暂间歇,蹲在战壕角落,借着微弱天光给家中写信。指尖微微颤抖,笔尖偶尔停顿,却依旧一笔一画,写得无比认真。
写好家书,他仔细折好,贴身藏进衣内,拍了拍胸口,重新端起步枪继续战斗。
一枚流弹飞来,正中额头。少年身躯一软,静静倒下。
战友含泪从他怀中取出那封浸透鲜血的家书,墨迹大半晕染,唯有最后一行字迹清晰醒目:
“儿为国死,勿念。”
短短六字,重若千钧。
众人默默将家书放回他怀中,整理好军装,扶正钢盔,强忍悲痛,继续死战。
战火纷飞,他们甚至没有片刻空闲,为牺牲的同胞掘土安葬。
新兵组成的防线,无力支撑反复拉锯式的激烈争夺。全连将士只能死死扼守核心高地,依托有利地形顽强抵抗,牢牢守住主要阵地,没有轻易让防线出现大的波动。
没有战车冲击,没有重型装甲碾压。日军依靠炮火压制、步兵冲锋,一次次冲进战壕,惨烈的白刃战在各处同时爆发。
刺刀相撞的脆响、士兵嘶吼、濒死惨叫、枪托搏杀的闷响交织在一起,整座山间宛若人间炼狱。
一名学生兵肩膀被日军刺刀贯穿,他强忍剧痛,死死攥住对方枪管,拼尽余力反手一刀,了结对手性命。鲜血洒满面庞,他力竭倒地,含笑而终。
另一名士兵步枪被生生劈断,情急之下抄起工兵锹奋力反击。奈何拼杀经验不足,腹部惨遭重创。他跪倒在地,依旧不肯放下手中铁锹,直至生命缓缓流逝。
战壕之内,尸骸层层堆叠。幸存的士兵只能伏在战友遗体之后,继续顽强射击。
后方指挥所里,求援电话接连不断,一声声急报催人泪下。
“总队长,前沿伤亡剧增,请求增援!”
“日军攻势不断,一线压力极大,若无援兵,阵地难以久守!”
桂永清握着听筒,神色凝重。
他手中早已没有任何机动兵力。参谋、通信兵、警卫,但凡能持枪作战的人,早已全部派上前沿。
“传令各部。”
他嗓音沙哑,透着无尽无力。
“本部已无援兵。所有人死守阵地,人在阵地在,死守不退。”
副官含泪传下命令。
桂永清望着城外被炮火染红的天际,耳畔爆炸声连绵不绝。他深知前线惨烈,却束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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