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防御工事,各自为战,坚守阵地,没有出现全线溃散、无序乱战的乱象。
小林死死贴在花岗岩掩体后方,碎石、弹片在头顶飞速掠过时发出嗖嗖锐响。
一枚榴弹在距他十米开外轰然炸开,狂暴的爆炸气浪猛地将他掀翻在地。剧烈的爆震伤瞬间袭来,左耳剧痛钻心,温热的血水顺着脖颈缓缓流淌。耳边轰鸣不止,外界的枪声、爆炸声变得模糊浑浊,脑袋阵阵眩晕,平衡感大幅失衡。
他强压着眩晕和耳鸣,咬牙手脚并用爬回掩体,凭借视线和多年战场本能,死死盯住山下借着硝烟逐步摸上来的日军步兵。
炮火停歇的瞬间,日军步兵立刻发起大规模仰攻。
土黄色的人影借着硝烟掩护,层层向上推进,人人步枪上刺刀,踩着山坡上堆积的尸骸与碎石,步步紧逼,攻势凶狠而有条不紊。
小林听不清周遭动静,只能双眼死死锁定目标,勉强举枪瞄准。
视线锁定、扣动扳机、快速拉栓、再度瞄准,往日娴熟流畅的动作,此刻因为头晕目眩变得迟滞费力。一名又一名冲在前方的日军中弹滚落山坡,山坡间的尸体越积越厚,触目惊心。
日军作战经验老练,前排士兵倒下,后排立刻交替掩护、稳步推进,毫无迟疑停顿。
小林枪中子弹飞速耗尽,打完最后一发弹药,他猛地压低步枪,双手死死握紧刺刀,全身肌肉紧绷,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。那枚珍贵的手榴弹他始终舍不得动用,只留待日军冲到近前,拼死多拉几个敌人一同赴死。
天堡城东侧,一处混凝土加固的碉堡,成了山脊防线上最难拔除的一处钉子。
碉堡顶部被连日炮火炸得开裂破损,外壁密密麻麻布满弹痕。驻守此地的是以教导总队老兵为骨干,搭配数名中央军校南京本校的青年补充兵,老少搭配,战力互补。带队的陈排长年仅二十一岁,军装早已沾满泥土血污,手臂缠着简陋绷带,连日厮杀下来浑身遍布伤痕。
这群将士里,老兵身经百战、战术娴熟,年轻学兵虽战场经验不足,却怀揣满腔热血、保家卫国的赤诚,凭借一股血性硬撑到此刻。
“排长,鬼子摸到近前了,距离不足三十米!”一名士兵紧盯射击孔,压低嗓音急促禀报。
陈排长眼神凛冽,语气沉稳有力:“沉住气,放近了再开火,节省每一发子弹。”
日军小队依仗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