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散乱蛮战。
守军以班为战术单元,依托断墙、废墟互为依托,白刃相接、近身阻击。弹药打光便枪托肉搏、砖石御敌,没有脱离战术逻辑的单兵蛮斗,皆是阵地层面有组织的阻击与反冲锋。
双方尸身在豁口层层堆叠,国军与日军遗体交错枕籍,幸存将士便以遗体为掩体,继续阻击后续冲锋。日军兵力轮替源源不断,后方炮火持续压制守军纵深,守军防线在惨烈消耗中,一步步被迫向内收缩。
孙元良并未孤身登上中华门城头,也未站在豁口前沿直面溃兵。
十二日当天,他始终坐镇城内第八十八师指挥部,统筹城南全线防务,由直属警卫营、宪兵督战队分驻城内各要道、城门通路,执行战场军纪与阵地管控。
当中华门豁口失守、前沿守军开始无序后撤的战报接连传回,孙元良当即下令:宪兵封锁主干道,收拢溃兵归建,依托街巷工事节节阻击,迟滞日军推进。
溃兵多已是建制打散、军心溃散,满心只想远离战火奔逃求生,即便有宪兵督战队沿路呵斥拦阻,也难以稳住崩溃的士气。兵败如山倒,防线一旦撕开,再难凭人力强行挽回。
中华门城头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依旧在晚风里猎猎飘动,旗角残破,却依旧挺立。只是旗帜之下,南京南线城防,已然彻底崩坏。
日军控制城墙豁口、肃清城头残余抵抗后,遵循标准巷战战术稳步推进:步兵小队在前清巷探路、排查暗堡与伏兵,九五式轻型坦克紧随其后压阵支援,绝不单辆坦克贸然孤军深入狭窄街巷。
坦克履带碾过碎石遗骸,机枪火力精准锁定民房制高点、街巷暗堡、街垒工事,只打击有抵抗迹象的目标,而非无目的漫无街巷扫射平民。战术章法清晰,步步为营,逐街逐巷分割清剿残存守军。
战火蔓延之下,城南民居连片遭殃。
日军投掷燃烧弹引燃成片木结构老屋,火势借风肆虐,浓烟蔽日,白昼昏沉如暮。空气中弥漫着焦木、布帛与血腥混杂的窒息气味。
城内百姓扶老携幼、背负家当,仓皇向金陵大学、五台山等国际安全区方向奔逃。老弱腿脚不便、妇孺怀抱幼童,人流推搡拥挤,有人不慎倒地便被踩踏,乱世流民的无助与悲凉,铺遍城南每一条街巷。
百姓本能躲避炮火、钻地窖、藏防空洞、抱团结伴逃难,皆是绝境之下的求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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