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江北的亲人,只求能渡过长江与家人团聚,可偌大江面,终究无人回应她的哀求。
绝望之下,不少人心如死灰。一名衣衫单薄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踏入刺骨江水,冰冷的江水很快浸透衣衫,冻得他浑身瑟瑟发抖。
他深知冬日长江水流湍急,江面宽阔无边,仅凭人力绝无横渡可能,走投无路之下,已然放弃所有求生念头。江水缓缓漫过腰身,漫过胸膛,最终彻底将他吞没,水面之上只留下短暂挣扎的痕迹,转瞬便归于平静。
岸上众人望着这一幕满心凄然,寒冬江水冰冷刺骨,暗流遍布,寻常百姓大多不识水性,即便有心施救,也不敢贸然踏入江中,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。
绝境之中,依旧有人不愿坐以待毙,纷纷在码头周遭搜寻一切能够漂浮的物件。只是历经战火摧残,码头早已破败不堪,完整的门板、木桶寥寥无几,众人只能拼凑零碎木板、竹竿、绳索,仓促搭建简易浮筏。
一名士兵好不容易捆好一座小筏,勉强能够浮在水面,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身旁绝望的人群便一拥而上,小小的浮筏瞬间不堪重负轰然散架。落水之人在江水中拼命挣扎呼救,可湍急江水无情,一声声呼救渐渐微弱,最终消散在茫茫江面。
十二月的长江寒意彻骨,纵使侥幸抱住浮具跳入江中,也抵挡不住刺骨低温,更躲不开汹涌暗流,想要平安抵达对岸,难如登天。
此前军中虽商议过伤员优先撤离的对策,可乱世秩序彻底崩塌,人人自顾逃生,这份约定终究难以兑现。大批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被遗弃在冰冷江滩,抬送他们逃难的人四散奔逃,只留下这群身负重伤的将士,孤零零躺在地面上等死。
断腿的伤兵蜷缩在担架之上,面色惨白如纸,望着四处奔逃的人群,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,唯有无声的泪水缓缓滑落。双目失明的士兵背靠枯树静坐江边,纵然看不清周遭景象,也早已洞悉眼前绝境,面对同伴的搀扶劝慰,只是轻轻摇头婉拒,坦然接受了注定的结局,静静聆听江水奔流之声,消磨着最后的时光。
生死绝境面前,滞留江边的军官也彻底乱了方寸,彼此争执不休,互相埋怨指责。
一名少校满心愤懑,厉声质问身旁的中校:“当初执意封江沉船,断了所有人的后路,如今数十万军民困死江边,这般决策究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