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能与那些方士抗衡。如今的方士之首郭荣,与曾经的罗道清乃一丘之貉,若无掣肘,他必定横征暴敛,荼毒百姓,无有不为。”
说着,他起身,负手踱步至窗前,背影孤峭,如崖上的老松。
“方今天下板荡,四方凋敝,百姓已如风中残烛,在夹缝中苟延残喘。”
他望着窗外,“若连这最后一丝喘息之机都被剥夺,他们又当如何活命?”
李先生道:“侯爷,您这些年为百姓做的已经足够多,此次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宁远侯转过身来,看向李先生,“我若为了一己之安,便弃百姓于虎狼之口,那与罗道清何异?与郭荣何异?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苟延残喘也好,蝼蚁偷生也罢,这世间总得有人替他们撑着那最后一寸天。哪怕只是让他们多活一日,多食一餐……”
宁远侯的话音未落,书房的门便被人从外头暴力地一脚踹开。
“爹!”
随着这声带着几分蛮横的呼喝响起,一道火红的身影裹着疾风闯了进来。
来人十五六岁的年纪,一身劲装,腰束革带,手中提着一杆银枪。
宁远侯被这动静惊得眉头一跳,待看清来人,脸登时就沉了三分,“沈樱,你个姑娘家家,还有没有半点规矩?”
沈樱根本就不怕自家亲爹的冷脸,她大大咧咧地坐下,拿起茶杯,就猛灌一口,然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。
“爹,我刚刚在校场练枪,听人说,你要去镇北州啊?带我一起去呗。”
“大哥之前说,要送我一杆新枪,这都大半年了,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宁远侯面沉如水,“我让你读书,你成天舞刀弄枪,哪有姑娘家的样子?”
沈樱撇了撇嘴,“爹,你女儿是不是读书那块料,你心里没数吗?再说了,咱们家有二哥一个读书人不就好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,你这性子像谁!”宁远侯本就隐隐作痛的头越发痛了起来。
“还能像谁?我娘饱读诗书,我这一点读书的天赋都没有,可不就像你。”
宁远侯:“……”
造孽啊。
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,老管家苍老的声音从书房外面传来。
“侯爷,宫里来人,宣您进宫。”
闻声,宁远侯与李先生对视一眼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京都那边宁远侯被急召进宫,北方这边云姝也没闲着,她用新抽到的时装部件引潮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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